他开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说话的语调，节奏，以及咬字的方式，全都不一样了。

        沈韶瑞一个傻，被人贩扔在了惠州的冰天雪地里。

        许欣瑶听到这里的时候，攥着笔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许欣瑶沉默了几秒，继续问：“你什么时候现的？”

        许欣瑶沉了片刻，扯了一嘴角，带着若有所思的问：“你恨沈霖吗？”

        沈韶瑞站在无人问津的路上，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旧衣裳，棉袄的袖破了，了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填充，被雪浸湿后沉甸甸的往坠着。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但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他对于沈霖没有这么大的恨意，又怎么会报复的行为呢？

        他提到沈霖的时候,  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聪明，”李韶瑞赞许的看向了许欣瑶，随后又轻声叹：“可惜那个傻不明白啊，他什么都不懂，只知哭，只知害怕，但我懂……”

        他的睛也眯了起来，尾现几细纹。

        许欣瑶仔细的观察着李韶瑞的微表，这其中包括他面肌的松弛程度，瞳孔的大小变化，以及呼的频率……这一切都被她细致的记录了来。

        许欣瑶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你好像对法律程序很了解？”

        “什么时候？”李韶瑞低着想了想：“大概就是被扔掉后不久吧。”

        “知啊。”李韶瑞突然又笑了，他这次笑得要比刚才明显的多了。

        李韶瑞再次勾起唇角笑了笑，他说话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有些骨悚然：“我知怎么让沈霖更痛苦，那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痛苦。”

        他咧着嘴,  了一排整齐的牙齿：“不就是想要搞清楚我是不是装的,  该不该枪毙我,  能不能用神病当借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些老套的问题吗？”

        “可以这么叫。”李韶瑞了，靠在了椅背上,  还直接跷起了二郎。

        “行。”

        第91章

        惠州在荣城的西北方向，到了冬天的时候总是会雪，那雪花不是一片一片的落来的，而是一团一团的往砸，砸在人的脸上可疼可疼了。

        “因为看的多了，”李韶瑞耸了耸肩,  满不在乎的说：“偷东西的，打架的，杀人的，还有像沈霖那样让别人罪的,  见得多了,  自然也就懂了。”

        所以她能肯定，现在的李韶瑞对于沈霖这个人，其实是没有太大的绪波动的。

反而有着一抹嘲讽意味的弧度。

        这个动作沈韶瑞从来都不会,  因为他总是坐得笔直笔直的,  甚至是有些拘谨,  所有的动作和行为都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孩。

        许欣瑶微微整理了一表,  缓缓吐了三个字：“李韶瑞。”

        许欣瑶眨了一睛,  双手交叉放在了桌上面,  无比慎重的问：“那么李韶瑞，你知为什么非要让你来吗？”

        “恨？”李韶瑞歪了歪，了一副思考的样，片刻之后，他否认：“不，我不恨他，恨是一种，是需要投很多的力的，我只是想让沈霖付代价，这和纯粹的恨不一样。”

        那种冷意，像是钻了人的骨里，让血都快要凝固了。

        如果说刚才的沈韶瑞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变成了一条缓缓了毒牙的毒蛇。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天气特别的冷，路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

        看来……前的这个青年,  曾经所受到的创伤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而且惠州的天空也一都不蓝，总是灰蒙蒙的，像是一片乌云压了来，低的好像要压到了地上。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杀人犯,  或者是变态，”李韶瑞说话的语气轻松的好像只是在闲谈一样，但每个字里却都带着刺：“随便你怎么叫，反正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了。”

        他左边的嘴角比右边抬得稍了一些，形成了一种不对称的冷笑。

        他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那里面，带着一种玩味的冷淡：“如你们所愿，我来了。”

        许欣瑶了，理解了李韶瑞的意思：“所以你对沈书的事，只是为了报复沈霖当年的事，一报还一报而已，实际上算不上多大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