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得，我记得所有的事，”李韶瑞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我记得沈霖杀人时候的凶狠，记得他把沈韶瑞扔，转离去的残忍，记得人贩发现沈韶瑞是傻后把他踢车的那个冬天，也记得在冷风中差被冻死的觉……”

        听完李韶瑞的叙述，许欣瑶的笔在纸上快速的移动着：“所以……你认为你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沈韶瑞？”

        “所以你砍掉了沈书的四肢，戳瞎了郭家和的睛？”许欣瑶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为什么不直接报复沈霖和李雪？”

的幻梦里躲避着现实的凛冽，李韶瑞则是在一片荆棘中开了一条血路，让这脆弱的躯得以延续。

        但他也并没有那么想要得到许欣瑶的回答，很快就又自顾自的说去了：“那个傻不了手，也想不到这些。”

        “差不多吧，只不过这是曾经了，”李韶瑞轻轻笑了笑：“因为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

        “我记得所有的事，所以……总要有个人来算这笔账的，”李韶瑞掀起帘看一许欣瑶，似乎是在寻求认同一般：“对吧？”

        金班主给了沈韶瑞一碗饭，一个避风的角落。

        那些所有被傻沈韶瑞抛弃在了记忆深，被时间封印的画面，开始不断的闪回。

        他从到尾都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所以凶上的指纹现场的痕迹，他全都没有理。

        李韶瑞双手撑在了桌上，轻声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们给他起名叫小九，不去探寻他的过去，当他是一个可怜的孩，给他一饭吃，一件衣穿。

        “我是在完成他心深最深的愿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个傻，”李韶瑞嗯哼了一声：“那个傻虽然傻，但有些东西他是懂的，他懂的什么叫爸爸不要他了，他懂的什么叫被人欺负，也懂的什么叫疼。”

        这些对常人许微不足的东西，对于沈韶瑞而言，却是溺之人能够抓到的唯一的一块儿浮木。

        于是，李韶瑞就沉睡了。

        金家班所有的人都很善良，很温柔。

        “这些受一直都埋在他的心里，只是他不会表达，”李韶瑞虽然张闭都是那个傻，可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尾始终带着一丝浅笑，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温柔：“所以我替他把它们都挖来，变成现实。”

        他甚至还说：“那傻孩，笨的很，但没事，只要跟着我们戏班，就总能混饭吃。”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李韶瑞的嘴角依然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沈韶瑞那个傻最信任的，除了金班主以外，就是悟空那只猴了，可沈书那个丫，竟然想把猴的手脚砍掉，绑起来供她玩。”

        整整五年，李韶瑞一次都没有现过。

        可直到金家班，来到了荣城。

        他们只教沈韶瑞简单的动作，就算他笨手笨脚的模仿，的一都不标准，依旧会得到夸奖，还会被奖励一块饴糖。

        在脑袋里面一阵尖锐到足以撕扯灵魂般的剧痛过后，李韶瑞再次苏醒了。

        直到那个黄昏，这被金班主发现。

        他开始了报复。

        他吃饱了，喝足了，也安全了。

        “应该说是……让该付代价的人付代价。”李韶瑞纠正。

        “所以……”李韶瑞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那就由我来，我替他记住，我替他计算，我替他动手，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这一切都结束了，他什么都不知，他可以继续当他的傻，继续被金班主着。”

        许欣瑶摇了摇：“你认为你所的这些是在保护他？”

        又回来了。

        他就是要正大光明的告诉沈霖和李雪，那个被他们当初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的孩……

        许欣瑶挑了挑眉：“比如报复沈霖和李雪？”

        他跟着戏班走南闯北，睡过大通铺，也睡过破庙，但却再也没有饿过肚，再也没有在冬夜里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人对他拳脚相加。

        李韶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你知吗，有的时候其实我羡慕那个傻的，”李韶瑞的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他真的什么都不知，他不记得那些被打被骂的时候，不记得那些饿得啃树的日，也不记得被人像垃圾一样踢来踢去的耻辱，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金班主疼他，有戏班的人照顾他，他……其实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