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扬显然也有些意外贾桂明的死法，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嗯，我知了，理意见，我同意你们谁有空就去联系一民政局那边指定的殡仪馆，无名尸或者特困人员的程申请火化吧。”

        颜韵也轻声附和：“分开……也好的，各自清净。”

        钟扬挑了挑眉：“什么？”

        阎政屿将一束小菊轻轻地放在了贾桂香的墓碑前，调整了一位置，让花朵正对着碑文。

        “没病，”电话那边的叶书愉深以为然的了：“我要是贾桂香，摊上这么个白狼弟弟，我恨不得辈，辈都别再跟他扯上半关系。”

        “活着的时候一直被这个弟弟拖累，如果死了都还要和他埋在一起……”叶书愉说话的时候带着烈的个人绪，显然是对贾桂明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那实在是太膈应了。”

        颜韵和叶书愉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尸被推了焚化炉。

        阎政屿沉了片刻：“火化后，把骨灰分开埋吧。”

        贾桂香是一个陪酒女，但她却从未自甘堕落。

        “如果可以的话，”阎政屿低着，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说：“贾桂香，我希望你辈，能投胎一个独生女。”

        阎政屿的里着清浅的笑意：“所以……我希望人真的有前世今生。”

        只是命运人，让她死在了24岁这一年。

        “费用从局里的相关经费里走，回打报告找我批，埋的地方……”钟扬顿了顿，又补充：“找正规的公益墓地，别太偏僻，手续要齐全。”

        她会有一个真正疼她，保护她的爸爸妈妈家庭，不用大富大贵，但温和睦。

        “好，”钟扬笑着摇了摇：“那事就这么定了。”

        阎政屿轮休的那天午，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他没有回宿舍补觉，而是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了郊区的陵园。

        “那是自然。”潭敬昭说着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正在外面指挥监视的钟扬。

        “可是现在……”阎政屿的唇角扯了一抹清浅的笑意：“我却从三十多年以后，来到了现在这个时代，我站在这里，这件事本就已经没有办法用我以前相信的那套东西来解释了。”

        陵园里面很安静，只有风过光秃秃的树枝发的萧瑟声响。

“不过……”颜韵微微迟疑着：“这事儿还是得跟钟组报告一，程序来。”

        到最后，只剩了两捧轻飘飘的骨灰，被分别装了骨灰盒里。

        她不用在十三岁就扛起一个家，不用为了谁去挖危险的草药，更不用为了谁去歌舞厅那种地方，赔上自己的尊严和未来。

        阎政屿的目光落在周围光秃秃的树枝上，淡淡说：“把贾桂香和贾桂明分开埋吧，我想……如果贾桂香泉有知，恐怕也不会愿意再和这个弟弟挨得太近。”

        事后续的联络和手续全都由潭敬昭一个人承包了，他跑了两天，把所有的一切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墓地选在了京郊一面向普通市民的公益陵园，两个墓之间相隔了几十排，中间隔着许多陌生的墓碑，遥遥相望，咫尺天涯。

        钟扬简单解释了一：“贾桂明死了。”

        “我以前，是个彻彻尾的唯主义者，”阎政屿看着墓碑上贾桂香的笑脸，轻声说着：“我不信鬼神，不信轮回，只信证据，信科学，信自己睛能看到，手里能摸到的东西，我一直觉得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烈焰吞噬了一切，也烧尽了所有的恩怨仇和痛苦挣扎。

        风似乎小了一些，几片雪花从灰的云层中飘落，无声的落在了阎政屿的肩。

        她其实是一个非常韧的女，她的上有着非常多的闪光。

        阎政屿的声音愈发的柔和了一些，像是在描绘着一个好的愿景：“你可以安心读书，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人生，你还会遇到一个真正珍惜你的人，组成自己的家庭，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贾桂香的墓碑很新，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阎政屿此时正和钟扬待在一起，听到他说的这番话，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事了？”

        火化的这天是一个上午，天气阴沉沉的，整个过程都非常的简单，没有亲属的哭丧，也没有什么悼词。

        监视向天顺的行动仍在紧张而枯燥的行着，重案组和缉毒大队的人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