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三个男孩却仿佛陷了某种恶循环，他们从来都不会改。

        村民们很快就察觉了，一开始还是骂骂咧咧的找上门来。

        村里一炸开了锅，有人说他们不知天地厚，纯粹是去送死，有人说他们是穷疯了，想靠熊胆发财，也有人说，这是蒋佩佩的晦气连累了胡猎，现在又要克死自己的孩了。

        蒋佩佩依旧待在小木屋里，对屋外的喧嚣和即将发生的危险浑然不觉。

        三天，整整三天，没有任何的消息。

        而且，他们还拖着一已经死透了的黑熊。

        左人焰十六岁，冯衬兵和冯衬金十四岁，都长成了半大的小伙，能抵事了。

        左人秋十八岁那年，落的有些亭亭玉立了，但里却始终带着一种无法被磨灭的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四个孩已经葬熊腹，甚至开始议论要不要组织人上山找找残骸的时候，第四天的傍晚，四个影现在了村尾的土路上。

        这样的戏码，每个月都要上演好几回。

        往往到了这个时候，村民们就会丢几句狠话，也就作罢了。

        村里的气氛一就紧张了起来。

        就在他山的第九天的晌午，村里几个结伴上山采山货的妇人连带爬的跑了回来。

        起初大家也没怎么在意，毕竟猎山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左人秋把大分的熊都分给了村民们，每家都送了一，说是谢谢大家这些年的担待。

        然后，左人秋还会当着村民们的面，抄起木棍把涉事的弟弟揪过来，劈盖脸的就是一顿狠揍。

        胡猎那么好的手都栽了，谁还敢轻易上山？

        四个人浑上都布满了泥土和血污，左人秋的肩膀还裹着撕来的布条，隐隐渗了血迹，左人焰的胳膊用树枝和布条固定着，脸上毫无血，冯衬兵角乌青，冯衬金一瘸一拐。

        偷了东西以后被打一顿，疼上几天，饿上几天，然后又忍不住的继续去偷。

        他们回来了。

        “我家少了两只鸡，是不是也是你们家那几个小的？”

        对着左人秋那么个哭哭啼啼，磕作揖的女娃，很多村民也确实拉不脸来什么更过分的事。

        熊非常的完整，只有和有一破损，熊胆也被完好的取了来。

        “求求你，饶他们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她们个个都被吓的面无人，说是在山坳里发现了胡猎的残骸。

        村民们看着这幅景，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于是后来，冯衬金拉上了冯衬兵和左人焰，他们偷盗的范围越来越广，手段也越来越熟练。

        每当有人骂上门的时候，左人秋就扑通一声跪在来人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一遍一遍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好弟弟……”

        渐渐地，只要不是偷了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村民们也就睁只闭只的由着他们去了，只当是破财消灾，离那晦气的一家远一。

        胡猎被熊给袭击了，尸都只剩了一半，现场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再有次，看我不打断他们的。”

        消息传来，人人自危，谈熊变。

        村民们一开始还愤怒，后来又是无奈，到最后甚至都有些麻木到习以为常了。

        左人秋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她指挥着弟弟们，把熊拖到了木屋前的空地上。

        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拖着一个疯娘和几个不省心的弟弟，跪在地上，又是磕认错又是手教的，他们又还能怎么办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左人秋拿起了胡猎的那把猎枪，带着三个弟弟，了山。

        这年的秋天，胡猎山准备冬猎，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每当这个时候，左人秋就会拖着被打得蔫耷脑的弟弟，挨家挨的去歉，哪怕人家没丢东西，她也去歉，她低眉顺，嘴里不断的说着赔罪的话，把自己的尊严踩泥里，碾得粉碎。

        “左人秋，好你弟弟，他们把我家刚长成的南瓜给偷了。”

        “东西我们赔，我们赔……”

        毕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家人就像是荒野里的杂草一样，火烧不尽，风又生。

        但他们都还活着。

        然后，她拿了胡猎留的剥刀，开始对黑熊行剥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