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好半天，陆余森哑声说：“有痛。”

        许宜然一个人坐在旁边看手里的玉牌。

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围巾里挡风，发了会儿呆，随后打开手机，想起了陆余森。

        “你血了。”许宜然扶他起来，一看见他后脑被血濡湿的发，他赶紧拿手机约了车，七八分钟，车到了附近，陆余森前有些晕眩，慢吞吞摸了自己后发上的血迹。

        陆余森还反过来安他，“没事，血而已。”

        许宜然带他走的时候，听见什么掉到地上的声音，他低看了，是陆余森脖上的那块玉牌，玉牌裂成了两半，他捡起来了上面的碎雪，匆匆忙忙兜里，送陆余森去医院。

        网约车停在路边。

        “……”

        “一儿也不好笑。”许宜然站起来，瞪着他，“陆余森，没事就赶紧走，还有记得还我医药费。”

        他走太快，踩着雪了一跤。

        他不是那种有游戏瘾的，手机里都是些休闲游戏，打发时间用的。

        许宜然回，被雪景覆盖的瞳里倒映着一颀长影。

        他垂睛，有懒散：“还想装个失忆，重新开始呢，我演技这么差？”

        人反而是睡过去了。

        陆余森慢吞吞地撑着床坐起来。

        陆余森磕到了后脑勺。

        可他等了半天，没变。

        “找你。”陆余森，“你走也不打声招呼，我以为你那么不想跟我待在一个空间里。”

        医生给他简单理了后脑的伤。

        倏然之间，整个病房都安静来。

        好半天，许宜然悠悠地给陆余森掖掖被角，“其实你是一条狗，我收养了你。”

        许宜然说：“你需要冷静一，我们都该冷静一段时间，可能就是因为这几个月我们天天待在一起，这样才让你产生了一种类似的错觉……”

        这种状态几乎是在要跟碰碰互换的交界。

        陆余森有轻微脑震，好在不严重。

        “碰碰呢？”

        陆余森盯着他。

        “不差。”许宜然雪白的脸面无表，跟发现他变成碰碰那天一模一样，微笑，“诈你的。”

        陆余森前仍然是晕眩的。

        他抬望着蓝天，细雪飘了来。

        许宜然说了个数，陆余森转给他，本来想多打个零的，又怕他不乐意，到时候再吵起来就得不偿失了。

        “许宜然。”

        “我说了，我见你第一就对你有觉，我再冷静也没法像当初一样蒙蔽自己四年……你拒绝就拒绝吧，别质疑我的。”

        他打开聊天页面，勾选自己刚拍的雪花图。

        “你怎么来了？”

        许宜然似有所，抬看去，关上手机。

        “……”

        ……今天果然逆！

        “……许宜然！”

        陆余森盯着他没说话。

        陆余森问：“你是谁？”

        “……”

        许宜然吓一，迅速起惊：“哎！陆余森！”

        手指拿着两半玉牌合拢，严丝合，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东西掉在雪上不至于摔成这样。

        许宜然眉尖拧起，“嘛？”

        许宜然飞快过去，陆余森摔的时候他听到砰的一声，不知是不是撞到脑袋了，这条路都是雪，雪里还不知有什么东西，树杈之类的，许宜然瞬间把什么喜不喜的抛之脑后了，蹲问他，“你怎么样？”

        他又转，盯着许宜然的脸看。

        冰天雪地，雨天路。

        “地上有玻璃。”许宜然看见地上碎开的玻璃，气，“谁往这里乱丢垃圾？”

        “跟上次一样，现在估计快到了。”

        他蓦地看见本来应该还在江城冷静的陆余森，陆余森脚步飞快，在叫他的名字，许宜然脑嗡嗡地站起来，呆呆看他，还没来得及作反应，陆余森就轻“嘶”一声。

        他蹲在地上抬，把围巾往拽了拽，白皙的耳朵，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在叫他。

        陆余森醒来的时候，许宜然坐在旁边打游戏。

        还没发，许宜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这么聪明。”陆余森拿起手机，“医药费多少？我转给你。”

        陆余森：“那我该叫你妈妈还是爸爸？”

        他那话陆余森都不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