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说话总喜重复调，整个房间里回着他叠词的声音,  语调蹦蹦,  像弹簧般落在地上，吧唧作响，反复弹两三回。

        好的，现在祝福送到了，接来该什么？

        “每天在家里亲亲还不够吗？还不够吗？”钟章嘴上抱怨，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他蹲来抱紧崽，很快在孩左右脸颊、额和嘴巴上都亲了一遍，亲得崽眯起睛，却还是张开嘴大叫：

        此刻面对双亲，崽的嘴比以往都利索：“前面是崽的小画展。想要去，你们必须给崽一个合格的亲亲当好！要足够好才能过去！”

        小孩还于秩序期，虽然这个词用在五岁孩上不太合适，但崽在某些时刻确实表现和钟章如一辙的仪式追求。

        “不够不够！”

        “哦？是这样吗？”

        前方果香传来的位置，立着一块巨大的kt板，后面用竹梯搭起简易框架，各式瓜果蔬菜从上面垂落来。

        “爸爸不许偷看。”

        崽可不小朋友在什么，他叉着腰中气十足，“不了！你们都给本太听好了~~！”

        就在钟章和序言准备往里走时，崽一个大步挡在了帷幕前方。

        “爸爸爸爸爸爸！”崽见钟章在“盲人摸象”，着急地把他的脸掰正，手动将他的手在序言的另一条上,  “你先摸摸这边！你先摸摸！”

        “闹钟爸爸，你应该说'谢谢崽'。”序言反应过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钟章提醒。

        钟章扶着序言的，想笑又不敢笑。他猜崽一定不想在小朋友面前威严受损，只好背过憋着笑，心充满了期待。

        “上就好！”远有小朋友大声嚷嚷。

        “爸爸生日快乐。”崽脸上不知从哪里沾到了闪粉，但他毫不在意，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望着钟章。见爸爸没有反应，他又连续说了好几遍：“爸爸生日快乐。”

        “你们到底好了吗？”崽继续朝后面大声喊，“不要搞砸了！你们可是大老虎大青虫。”

        看幕后又要走神了。崽跑过去看了一，又着急地大叫：“糕呢？糕在哪里？蜡烛蜡烛蜡烛蜡烛蜡烛！”

        原话当然不可能这么简洁，这段是钟章和序言在听了崽长达三十分钟慷慨激昂的演讲后自行总结的。

        所以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他越长大，日常细节上越像序言，可全的气场和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却和钟章一模一样，每天不叭叭什么就难受。

        钟章看了两，总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自己以前搞过的那套吗？他忍不住和序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两人都没有戳穿孩从照片中汲取灵的小秘密，继续向前走去。

        他先摸了摸序言的，确认方向正确后，仰朝着上方嘿嘿一笑。

        天知他从哪里学来这些话。

        “你忘了。我们要喊‘渣’。”

        “你抢我话什么。”

        他迅速牵起钟章和序言的手，快步走向一个区域。

        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帷幕。

        东方红有个词叫什么：“看不见的人在摸大象”？

        “喂喂！我是大青龙！”

        “爸爸雌雌。”崽故作严肃地板着小脸。

的慌乱。

        “哦，谢谢我们崽，崽真是全宇宙最可最乖的！”听到这样夸张的夸奖，崽终于满意了。

        “老虎是白的,  所以是白虎。”

        “不是喊‘喏’吗？”

        相比之，序言就显得收敛许多。他只是蹲来轻轻贴着崽的脸颊quot;啵quot;了一：“你已经五岁了，还要亲亲吗？”

        被名批评的钟章只能闭着睛托着巴蹲在地上默默想着。他觉到边的序言,  般笔直地站着，便顺着觉摸索过去。

        钟章眨巴着睛，期待地看着崽。

        这次他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就在他睁的瞬间，崽踮起脚将一个金纸王冠在了他上。

        序言偷眯着，瞧见钟章对着一团空气傻笑,  无奈极了。

        他学会一个新词就疯狂重复。钟章和序言在原地等了约二十分钟，才终于听到孩跑回来的脚步声。

        而没忍住，又偷偷睁开的序言扫视一圈周围后，快速闭上睛，一副不忍直视的表。

        “崽，”钟章试探着问，“爸爸可以睁开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