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回得有些晚，一想到最审判长那张漂亮的脸上现各式令人难以招架的绪，程枥阳便有些发怵。

        他一边说，一边故作轻松地走向室的小茶几，伸手去拿杯，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最审判长大人近日因帝国的相关事宜变得繁多而格外忙碌，饶是如此，封莳泽依旧每日雷打不动会来到神监控中心。

        虽然事有因，但他答应过会在神监控中心好好修养却没能到，事先也并未报备。

        是封莳泽。

        这片昏黄的光影里，一个人影背对着门，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正低凝视着那张整理得一丝不苟，空的床铺。

        他的背影无端透一丝浅浅的孤寂，仿佛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久到与房间里的寂静为一。

        倘若是其他人在程枥阳面前这样，程枥阳肯定会毫不犹豫将那人甩去。

        程枥阳关闭终端，沿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向前。

        但这是封莳泽。

        哦吼。

        封莳泽的目光太专注，太认真，不加掩饰的关心与铺天盖地地呈递到程枥阳面前。

        如瀑般的银灰长发妥帖地搭在背后，蓝白的制服，还有空气中氤氲的海盐味信息素。

        能量屏障在检测到来人份后开放，不再以被囚“罪犯”份到此的程枥阳快步走向专属通。

        他闭上，深一气，迫自己将纷杂的思绪暂时压。

        淡淡的消毒味再度涌上，结合神舒缓剂，并未让人产生任何不适。

        在狱守庭与封莳泽的烈要求，神受创的程枥阳被迫在神监控中心休养了一周。

        推开门的一刹那，心怀好愿景的首席哨兵先生顿住脚步。

        最审判长看得那样神，以至于连开门声都未能第一时间惊动他。

程枥阳推开车门，靴底及光洁如镜的地面，发轻微的声响。

        没关系，也许今日，封莳泽加班。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和我发个消息？”

        面对此刻明显在等待他的封莳泽，程枥阳那所剩不多的理直气壮瞬间烟消云散。

        而作为被制匹对象，程枥阳的后续治疗交由谁理不言而喻。

        级休养区的隔音材料吞噬了各个房间的一切杂音，同样令人无法窥视其间的任何动静。

        也许是他的呼声变化，也许是因为临时标记后，向导与哨兵之间不分彼此的神应，封莳泽缓缓转过来。

        至于创伤后导致的神问题等一切治疗，都依托于向导。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熬。

        封莳泽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同实质，令人心悸。

        首席哨兵从中离开，他步速稍快，没有任何停留。

        程枥阳走到属于自己的那间休养室门前，份识别应闪过微光，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解开。

        苏醒之后，程枥阳被这位小白鼬向导三令五申在神损伤治疗好之前，不许乱跑。

        穿着军靴踩在神监控中心特制的地板之上，程枥阳没发半声响。

        传送梯就在前，程枥阳其中，修养区的钮，只需眨，传送梯便将其送往目的地。

        最审判长面十分平淡，既没有质问，也没有恼火，那双苍蓝的眸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海，直直地看向程枥阳。

        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夜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在研究者给系列的治疗方案并实施之后，程枥阳受损的神创伤已基本平复。

        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程枥阳背着的手无声地抓住背后的衣服。

        三个字，与程枥阳的设想分毫不差。

        他只需要在小白鼬向导到达前回到自己的房间，足表面功夫，就能把一切都掩饰得完无瑕。

        信息发不过几分钟，承妄的回应来得很快，一贯的简练风格：【已阅，等。】

        程枥阳意识地避开了那视线，脸上挤一个不自然的尬笑，打着虎先开了：“那个，躺太久了，有呆不住，我去逛了一圈――就在监控中心。”

        程枥阳的心漏了一拍，微妙的心虚迅速爬上心。

        多次受伤之后，这位小白鼬向导对他的关心和担忧就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度，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宝藏，每日在他耳边千叮咛万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