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山熟练地将实验室的化浇灌到土里，随后欣地摸了摸比脸盆还要大的卷心菜包，并且在卷心菜准备张嘴咬他时，迅速收回了胳膊。

        作为第一批从永恒市来到基地主城的免费农民工……哦不，志愿者，伯恩山最开始是有些失望的。

        一半人修房、铺路；一半人种田。还有一些幸运儿，被北辰调到了实验室帮忙。

        而消息会传来，是因为有人注意到，为相南里留的宿舍门敞开着，保姆机人正在里面打扫卫生。

        现在，伯恩山领到的种已经长这么大一片田；他自己也在前几天分到了新修好的宿舍钥匙。

        当然，只有一丁。

        叫大人太封建，叫城主不够贴切；基地辖已经好几个城市了。因为相南里对外发文自称“司令”，尽大家不太能理解这个词的义，但它依然成为了人们对相南里的敬称。

        这人显然是想起了当年在永恒之城当农的时候，那些不近人的机人只会照程序行事，丝毫不会在意农的死活。

        “他是人类，只是机械化程度太。所以看起来有吓人。”有人小声辩解，“而且北辰没有那么恐怖，很亲切。”

        “我想家了，算算时间，我妈该从学堂毕业了，也不知分到了哪个单位。”

        伯恩山来的第一夜，和其他几十名工友一起睡在大厅的地上。棉被和枕都不够，人们挤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充满迷茫。

        有地方睡觉，还能分到自己的房，不用担心饿死、冻死；能吃上自己种的粮；这已经是伯恩山三十多年里最安稳幸福的一段时光了。

        擅长种菜的老农伯恩山眯起，靠在后的电线杆上。不算明亮的日光透过一层塑料，照在面前的菜地上。

        “那个叫北辰的是机人吗？让机人我们啊。”

        基地比难民营，因为这里有电，没有金属垃圾污染；没有会抢劫的拾荒者与职业土匪。

        “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是产量还真不低。”伯恩山的角笑了细细的皱纹，“要是几年前有这些品种就好了。”

        伯恩山对于这些粮蔬菜是否能吃存在一些怀疑，毕竟以前，在永恒之城，他只种土豆；但北辰说，这些都是绿安全品，想来是吃不死人的。

        温室大棚里就更和了，有零上七八度呢。

        在抵达基地的第二天，远而来的志愿者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在他的想象中，基地主城应该和那些他一辈都没去过的地城市一样，充满距离。大宏伟的建筑会让他觉到自己的渺小；而生活优渥的地底城市居民，会让他羞怯于自己的贫困。

        伯恩山的父亲母亲是农，所以他也是农。他的儿女也会是，大隶生小隶，循环往复。

        伯恩山是吃过生活的苦的，那些苦难没有形状和声音，却凝结在他嶙峋的骨和满的疤痕里。

        然而，当伯恩山跋山涉来到山巅，迎接他们的只有几台破旧的机人和一片废墟。

        像这样的蔬菜大棚，基地目前有13个。蔬菜产量完全可以满足不到百人的基地目前的开销，甚至还有到永恒市的余裕。

        伯恩山压低帽檐：“还用你说，上午消息都传遍了。”

        这种穷困潦倒的觉，真是该死的熟悉。像极了他过去四十五年的人生。

        脸盆大小的卷心菜叶边缘有烧焦似的血红，伯恩山曾经见过这些菜心吞咽咀嚼路过的地虾（这是地表人民对蟑螂的称，迄今为止，地虾依然在地表人的谱中）。

        煮熟后味和米差不多，目前已经加社区堂豪华午餐。

        思想觉悟很的伯恩山：“再怎么也不会比之前差吧。”

        “伯恩山。”路过的同事扛着一袋料，跟他打招呼，“听说了吗？司令从永恒市回来了。”

        他们希望这样的基地能一直存在去。

        要是有，他的小女儿也不至于在开的时候饿死了吧。

        “比我想象中破。”

        “好多楼都塌了一半呢，也没什么人……”

        这些蔬菜的个很大，且都是基因改良后的品种。伯恩山负责的大棚编号6，位于基地实验室的正后方。

        第106章  回村第一天

        这句话一说来，大家都释然地笑了。

        除此外还有几亩稻田……呃，稻上结的果实无论颜和形状都像大桑葚，但其实所谓的稻米只是一堆不怎么运动的虫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