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佩西是军团领袖，是吃的。可他同样是底层军官，有过吃土的日。

        话术更是从“那个姓相的留着老大你肯定有用”，变成“司令自有安排，我们会帮你的老范……等之后风过了，一定把你从局里放来”。

        盐和糖都是地表的重要资，用在劳改犯上，无疑是种浪费。在过去，地表的隶主们甚至也不舍得给自己的生产工（隶）用。而他们这些劳改犯，严格意义上，属于犯了事的“囚犯”。

        或者说，人本就应该这样活着。

        小王又掏两个馒，给范佩西一个：“老大，这是小李省的军粮。他们军队里的，一顿能分四个。啧啧，这军饷比我们之前的多了。”难民兵团上层还能吃，中层喝汤，层就只有吃土了。

        不远的山地，士兵还在来来回回练着青蛙。忽得，原本整齐的队伍小范围乱起来，说司令来军营视察工作。是临时起意的。

        范佩西清楚，他的军团几乎都是利益驱动的；和基地这种靠“信仰”凝聚的军队有着本质区别。

        易横行第一批收到征召令。

        更何况，加基地后，人怎么安排，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

        范佩西焦虑，无奈，抑郁。但是他早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范佩西一直在等着自己被启用。望穿。

        范佩西坐在自己亲手挖的边上，慢吞吞地喝着掺了盐的糖，一意从胃里升腾上来。

        范佩西有些想哭，不是因为动。是对未来的绝望和释然。

        基地偶尔展现的这种人主义关怀，令范佩西觉到不适。

        就像是阴暗畏光的老鼠，突然被光照的那种不适。

        这么多军团都在筹建，基地自然是很缺人的；尤其缺有军事素质的将领。

        而他原本的队，也被散，发到各地，改造成了基地的形状。

        这光不仅照在范佩西上，也照在所有外来者上。难民、新收编的地表人、投降贵族……在基地呆久了，他们慢慢意识到：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着。

        福音书在这些小据里来回晃悠，向劳动人民传授着农业技巧和基地思想。

        基地有军官学院，一直在选正苗红的本地人，努力把他们培育成需要的军事人才。这代表着，范佩西掌握的知识，或许不再稀缺。

        任何伟大的号，对要饿死的人来说，都比不上发到手里、摸得着的两个馒。

        中央军团之外，就是不同城市的驻城军团了。一共有四支，满编制10万人（但目前多也就两万），盐城军还在筹备中。

        基建队里的劳改犯来自五湖四海。有些是战犯，有些是经济犯，有些是杀人犯，还有政治犯……刑期短的就半个月，长的有数百年。

        范佩西没有利益可以分给这些人。而这些雇佣兵加基地后，尽总收比之前少，生活平却并没有太差。那么背叛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在基建队掏了两个月，原本的小弟一个个被调走，只剩他，还在局里蹲着当战犯。

        基地扩张太快。相南里不看地图，已经叫不那些新增村镇的名字。

        同为劳改犯的小王端着两杯，乐呵呵地走过来：“老大！发了，里面加了盐和糖！”

        见一面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真能见一次，他们恐怕在临终前也要念念不忘地对孙炫耀。

        绝望是他无望东山再起，释然是因为……

        饭要一一吃，地也要一一种。

        这群训练有素的官兵冒着被训斥的风险，也想要见相南里一面。

        他的这些亲卫，也都是跟着他，从吃土一路走过来的。他们理论上过上了好日，实际上，什么也没改变。只是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范佩西发自心的认为，基地的制度和理念，比他见过的所有地表据都要优越。他衷心地希望这样的平和能继续维持去。

在未来的生存战役中，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易横行半推半就地任职了，名是“指导员”，意思是人联派来督战的级官员。但实际上的活和其他将帅差不多。从训练到扫盲到神建设，都在心。

        劳改犯上安装电锁，里面有定位和压电，杜绝逃跑的可能。

        两个月来，范佩西最死忠的几名近卫，在脱离苦海后，探望他的频率也在逐渐降低。

        范佩西的心态，早就没有之前的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