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冷嘲讽的，但没有你，基地也不可能发育得这么顺利。”

        相南里非常任地遵循本心，拒绝承担责任，整个世界的重量不和alpha等同。他不要用alpha生存的权力，换取其他人活去的权力。

        他知小青想听什么：“我你。”

        兴许是这个世界太过真实，亦或者是alpha暗中控了他的意志。相南里渐渐不再关心全人类。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

        alpha的世界观十分科学，背景在新历之前。才五十来岁，小青不可避免地开始衰老。再怎么染，新长的发也是白。

        相南里想，他不是逃避和懦弱；而是抛弃功利主义的德，选择了一种更公平正义的德观念。

        他和东方青帝度过相当平静的一生。32岁，东方青帝开始创业，和机人发展与拟人模块有关，相南里技术，两人经常在实验室里因为某个问题的解法争得面红耳赤。

        只是当他回宿舍找的时候，花瓶还是那个花瓶。上一任学长种死的植残骸都规规矩矩埋在土里。但真理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就是相南里知的全过去。

        功利主义德认为：如果多数人的幸福建立在少数人的痛苦上，那么少数人的痛苦就是值得的。因为全社会的“幸福总量”增加了。至于谁会是那痛苦的少数人，不重要。

        然后，一滴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洛阳找到通的漏，虚拟世界，把真理递给他。

        “喀嚓”。

        相南里觉得他简直幼稚到令人发指，但还是会像家长一样，哄他吃饭和睡觉。最后往往会发展成过于激烈的床事。

        正常机人的使用寿命是30年，东方青帝一直在给相南里升级件和件。理论上，相南里还能活很久。

        生命的最后，他艰难地用自己的小手指，去勾住相南里的手。

        相南里本没有用过。

        东方青帝生理指标很差，好几次都发了警报系统。

        相南里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别害怕。”

        这是一台机人的泪，这滴泪属于他。

        “之前传书问我，今天gamma也问我，到底怎么使用的真理。只有我自己清楚……”

        吵完架，东方青帝表达不满的手段是不吃不喝不睡觉。

        再次醒来是在姑苏城外的冷冻舱。他没有记忆，安德鲁植的第一枚芯片就是alpha本尊。

        然后呢，相南里想的是，没想好，过段时间再说吧。这一过就是好几年，久到东方青帝毕业了要搬家，相南里东西都收完了，要上车时，骤然想起花盆里还藏着这么一把武。

        心电图上，一条平平的直线划过整块屏幕。

        而真理不见了，相南里就更没辙了。想拯救世界也没工。

        在灵魂深，在某个瞬间。

        他的机械心脏碎掉。和东方青帝死在同一天。

        又过三十年，九十八岁的东方青帝躺在病床，看起来上就要归西。可他的机人妻依然如此年轻貌。

        他没有去问小青。

        没想到吃完小a，还能吃到老a……相南里觉得自己癖应该没有这么奇怪才是。但老a偷偷吃枸橼酸西地那非的样也是萌萌的。

        他没对那个由alpha拟态来的东方青帝开过枪。

        相南里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想站起来，叫外面的律师、医生、护工。准备葬礼。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东方青帝想，我知你我。我用一生去验证了这件事。但的发生如此苛刻，你的是否只是程序设定？其他人输相似的代码，你是否又会因此上别人？

        要不是电生命不会梦，相南里都怀疑自己是了一场梦。

        没有材质，没有颜，没有味，不是质，无法被拿来供人观赏，不可名状。

        这个世界甚至更和谐。东方青帝造的这个科技公司，完符合了当初相南里对未来的幻想。

        东方青帝突然觉到很幸福，也很平静。原来极致的幸福是平静的。这是相南里第一次泪，但他从未写“泪”的设定。

        相南里把它藏在宿舍阳台的花盆里。

        从这一刻开始，是相南里泪的形状。

        小青在64岁那年成功竞选州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修改本州法律，要求给机人和人类同等的地位。68岁，法律通过。东方青帝成为第一个和机人领结婚证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