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又一想，阿琉斯还是放弃了。

        刚醒来的时候，阿琉斯其实倒也想过，或许应该虚与委蛇一番，至少哄卡洛斯放他去。

        但现在，一想到卡洛斯的地位是源自什么，他就很难产生“与荣有焉”的绪，甚至有想要立刻划清界线。

        这也就给了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卡洛斯参与其中的机会。

        他歉的态度很真切、言语也不像是在撒谎，更不要说，他此刻是双膝跪、跪坐在阿琉斯的床边的。

        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就选择答应了――像过去无数次的那样。

        卡洛斯没有眨，但一冰冷的痕现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阿琉斯还没什么反应，卡洛斯倒是先生气了。

        他的脸极差，表也很严肃，整个人带着一丝颓废和绝望的气息。

        只是这一次，他很不幸运地被发现了。

        ――

        卡洛斯知这是个“脏活儿”，但他更知这个药剂的功效和它一旦上市后的巨大利益。

        倒不是放不作为雄虫的段，而是他和卡洛斯相了太多年、对彼此也太过熟悉了，或许这些岁月并不足以让阿琉斯看清楚卡洛斯的“真面目”，但足够卡洛斯看穿他的伪装。

        阿琉斯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卡洛斯有些冰凉的脸颊：“我知你有苦衷，但你不可能永远让我留在科学院里，就像，你不可能永远瞒着我你那些极力想瞒着的东西。”

        “我离开前，应该还要走一些手续吧？需要签什么我都可以签，我不难为你们，你们也不要难为我。”

        阿琉斯动了动手指，暗红神力丝线顺畅而，没有丝毫的停滞，他醒来后，先是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然后不难发现，这里应该仍然还是科学院的。

        他的思维非常简单、清晰、明了。

        而此时此刻，阿琉斯不相信卡洛斯猜不，他想离开科学院、再去谈论这件事。

        卡洛斯在科学院的地位大概真的很，他一个神扫过去，这些人都很“规矩”地低了。

        “我不知，”阿琉斯说的是实话，“我在这里耽搁很长时间了，再拖去，拉斐尔会想办法冲来找我的。”

        阿琉斯在签署文件前仔细阅读了每一条条款，虽然对分条款有意义，但形势人，衡量片刻后，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阿琉斯很平静地听完了对方的解释，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甚至没有想指责对方的想法。

        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卡洛斯亲自送他去，走廊里有不少人，大多数都带着罩，大多数也用隐秘但审视的目光盯着阿琉斯看。

        他得先从科学院里去，见到他的随从，回到自己的城堡，确定自己完全在安全的环境，才能放任自己真实的绪。

        卡洛斯用这段话作为他向阿琉斯解释一切的结尾，他上已经不再穿着白大褂，而是换了件灰的西装外套。

        只是卡洛斯也不说话。

        如果在不明真相的时候，阿琉斯应该会觉得卡洛斯是个值得让他骄傲的朋友。

        阿琉斯等待了一会儿，失去了耐心，他说：“我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我该回去了。”

        然后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况，房间里只有卡洛斯一个人，对方正跪着向他“解释”。

        他沉默地看着卡洛斯，卡洛斯同样也沉默地回看着他。

        “很显然，这是一项针对于我的阴谋，设局的人就是想让你我之间产生矛盾和冲突，而对我的生活和职业造成剧烈的冲击。我很抱歉，我正在的一切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骇人听闻，我更抱歉，让你看到了我的这一面、产生了神暴动。在你晕倒的这二十分钟，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为你赔罪。阿琉斯，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来惩罚我，我只希望，你还能允许我留在你的边。”

        “已经派人带他去会客厅了，”卡洛斯抬起手，似乎想要碰阿琉斯的，但不知为什么，又放了去，“我不会伤害你的，阿琉斯。”

        卡洛斯仰起，用异常平静的语气问：“我是不是快要失去你了？”

        作为他领回到城堡的人，卡洛斯的学费和生活费由阿琉斯的家族包圆，除此之外，每个月都会收到充足的“零花钱”，在确认成为准雌侍后，又多了一笔薪金，阿琉斯甚至早早就将自己的副卡之一交给了卡洛斯，并且在对方笑着问额度的时候，回了句“没有额度，随便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