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木一时兴起，拉着叙瑞恩爬到天台看月亮。

        “......我才不要当。”莫惊木对这个份的认同很低,  不提起来他都忘了。

        两级台阶的度说不，距离说远不远，莫惊木此时比叙瑞恩半个，离他一条手臂那么远。

        莫惊木立不了，要咬回去，可是叙瑞恩的脸颊不像他一样鼓鼓，莫惊木只能咬他的嘴巴。

        又是那种炽的、虔诚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目光。

        “你现在......”叙瑞恩打了个磕巴，“困吗？”

        “漂亮。”

        很微妙的距离。

        “好冷啊。”男人半抱怨，“可别把我的宝贝冻坏了。”

        再上一级，叙瑞恩就没办法够到他，仰的时候会被晶灯折的光晃到睛。

        “你......在今天的月光好漂亮。”

想说什么,  被莫惊木一把捂住了嘴，黑暗中，男孩乌的眸格外地亮，粼粼地映着月波清辉。

        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给莫惊木看什么，叙瑞恩就觉得咙发紧。他不确定莫惊木会不会喜一个仿制品，不过这是他的最大的努力了。

        “就,  就是喇叭！”莫惊木被逗得羞愤死,  恨不得丢叙瑞恩自己回去。

        直觉告诉莫惊木，叙瑞恩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可看他的样又好像没什么事。

        莫惊木又要往楼上走。

        莫惊木不想搭理他。

        莫惊木气焰消了大半，嗫嚅着说：“要当的。”

        心得太快了，扑通扑通哗啦哗啦呱唧呱唧咚咚咚哐哐哐砰砰砰的。

        叙瑞恩自然没意见，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回到家后，在莫惊木要上楼的时候拉住了他。

        “真响。”叙瑞恩贴着他的耳朵亲,  亲完又说话，“老婆你像个喇叭。”

        耳边是心，渐渐地，心慢了，汐慢了，飞速的时间终于也慢了。

        一个秋天的月亮。

        “不,  不要说了！”

        “不当天上地唯我独尊的镇墓兽辟邪了？”

        看不够，就要用嘴唇描摹对方的轮廓，黑暗中谁看得清对方啊，莫惊木不行，叙瑞恩......选择夜盲。

        咬着咬着，变了味，又成了亲，一地，碾磨，从燥变得湿漉，又被一个吻覆盖掉。

        “你觉得呢？”叙瑞恩故意问他。

        老公总是时不时奇怪一。

        男孩已经跨上了一个台阶，此时疑惑地看向他。

        他吻了吻他的耳廓，又去亲他的鬓角，然后咬了一莫惊木的脸。

        烦死人了！！！

        凑得近了，正好细细地看，一寸一寸看。

        可现在，晶灯的灯光在莫惊木背后，他的发丝被亮，叙瑞恩仰望着他。

        他们踏着时间往回走，影交叠在一起，很长很长。

        叙瑞恩，把莫惊木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掰开，放到脖颈,  又带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拢。

        慢得可以一步步丈量。

        “不当谁来了都要敬三分的世间唯一一枚镇鬼印玺了？”叙瑞恩故意逗他。

        莫惊木本来不觉得，对方一提，又觉得好像是有，打了个哈欠：“有，你还不来睡吗？”

        叙瑞恩发一个气音，意义不明，莫惊木想上楼，可手臂被对方紧紧攥着，他没办法继续上楼。

        莫惊木一雾。

        “等等。”叙瑞恩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臂。

        莫惊木心念微动，装作若无其事往走，只走了一级，就听见男人忽然开：“睡觉吧。”

        莫惊木忽然很想回家。

        叙瑞恩的怀抱很和,  没有风，两人在“逃”前换了便装，大衣隔一个小小的世界，带着脂粉的香气――化妆师说叙瑞恩白得能贴墙上没人发现得了，给补了腮红，又说莫惊木五官柔和得没有重，给描了眉，他们和平时不一样些，需要多看看。

        “......”

        “我不觉得！”莫惊木一个激灵,  大声反驳，都站直了。

        莫惊木没往心里去，轻轻挣了挣：“你不睡的话让我上楼呀，我有困了。”

        天上的月清清朗朗，隐隐绰绰掉影来，星星睡了，大地也睡了。

        今晚的叙瑞恩怎么那么麻！

        可还是看不够。

        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揽过他的肩膀往上走，嘴上说着：“我看会儿书，你抱着我睡。”

        “我平时不漂亮吗？”莫惊木没关注这个奇怪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