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当时的注意力并不在船舱里的这些细节上面。刚才巴基说的那番话才是我关注的重。

        巴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桌上挑一份文件，也不回地扔给我，的文件夹砸到我，发「哗啦」一声。我手忙脚乱地接住，皱着眉打开那个蓝的文件夹，也打开了通往过去的噩梦通。

        “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严肃地问他。不巴基信不信任我（不用想，他信任我的可能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至少史夫仍是我的朋友，是为数不多在我困境时肯伸援助之手的人。

        “我的计划就是不让你知我的计划。”巴基也严肃地回答，然后，我俩就像约定好的傻瓜似的，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说，他们是故意装作没认我？”

为有人故意要放你离开。”

        哇，真要是这样，那奥斯卡得主就该他妈的换人了。

        “因为她可能会对史夫不利。”巴基回答。

        可为时已晚。

        “所以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你的古董随听吗？”

        “等等。”巴基在我匆匆合起文件前伸手挡住我，然后用指了其中一张照片，“这个女人，你还记得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普通人不认得国队长能够理解。毕竟花时间把历史书上的名人都混个脸熟是件很无聊的事。”巴基的语气很平淡，“但受训的特工呢？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认不你这张脸吧？”

        “她是二把手。搞不好还只是表面上的二把手，实际却是真正的刀者。”

        “那些埋搞研究的可能是真认不你。但特工的基本能力之一就是人脸辨识。哪怕你留着大胡、上墨镜和罩，他们也有本事在人群里把你一认来。”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巴基则冷静地回视，那样一也不像在。

        我几乎立刻就相信了他。事实证明，那天他虽然对我说了不少屁话，但这一句却是实实在在，半不掺假。不过直到后来我们才发现，对史夫不利的其实另有其人。

        克利夫兰，俄亥俄州的森林城市，印第安人队的主场，国最佳居住城市之一。

        ――那是一份完整的「镜像计划」。和莱曼教授曾经用投影仪放给我看的不一样，这里面的细节多到让人吃不消。我不知巴基是从哪里搞来这东西的，但我只翻了两页就看不去了。那上面净是我的照片，大多都是黑白的，并且一脸麻木，看上去像是末日将近的死刑犯，或者阴沉不定的变态。反正二选一就对了。

        巴基了。我的胃随即收缩了一，就像一气喝了太多冰镇可乐，连打的嗝儿都在冒寒气似的。

        “两种可能，一是放长线钓大鱼，二是他们自己火烧屁，没空你。”巴基耸了耸肩，“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因为我已经把你带来了。算你走运。哪怕再受训一百年，那群饭桶也没本事跟踪我。”

        宁静的海浪声中，这艘船仍在朝南劈波斩浪，很快就要横跨墨西哥湾，然后再度北上。那个巴基不肯告诉我的计划虽然最后未能成功，但我们仍旧到达了原定的目的地。

        “她也是「镜像计划」的成员？”我盯着照片看了一阵，像素很低，但能看来是个年纪很大的女人，“不，我不记得她。”再否认和她见过已经没意义了。我们甚至还有一张合照，虽然照片上的我看上去就像个溺的白痴。

        我沉默了一会儿，试图在脑里整理一条清晰的思路，但很快就放弃了。

        我的脚步一顿，就停在船舱门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那里，一尸正等着我们。

        “你为什么想找她麻烦？”

        “照你这么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当场抓住我，反倒放我离开？”我沉脸反问他。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但我觉得你也多半不怀好意。”我慢吞吞地说，知自己这话不算公平。不过巴基并没否认。事实上，他本懒得否认。

        他终于松开我的胳膊，独自走到桌前，伸手翻了翻上面堆放的各种纸张和文件夹。船舱里净整洁，虽然不算宽敞，但至少能站能坐。桌上甚至有个随听，还着耳机，就放在笔记本电脑的旁边。

        “这是谁？”我低看了一，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猜来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艾尔希娅・范德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