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我让他靠在我上，然后飞快地在作台上了几个钮，“我知该怎么。你给我保持清醒。”

        但片刻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不是在逗我吧？如果真能这么，咱们还用得着冒险跑这一趟？”

        我拼命往上游，找准我们之前停船的方向使劲划。巴基就像砖块一样沉甸甸压着我的手臂。他抖得更厉害了，就像烧病人打摆一样。

        “先减压。”巴基咕哝着，睛半睁半闭，“中局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架着他从的楼梯爬上去，来到一个平台。但原本停放潜的地方空的。唯一的好消息是基地的紧急供电设施居然仍在勉运转，平台边缘的作台仍旧亮着光。

        作台上的机正在报警，尽职尽责地提示我违规作，会导致危险的可能达百分之八十六七。我不得不确认了三次才让这该死的程序继续运行去。

        苦涩腥咸的海始终湍急，并且我越往上就越觉得暗汹涌。直到终于在海面，我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妈的，真是祸不单行。

        很快，基地的外壳就开始缓缓向两侧打开。我刚摘面罩就发现自己几乎没办法呼。不过这不是问题，等上面的兜浇来的时候，呼就是我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了。

        但我知他不是发烧。我真希望我知他是怎么了，但又隐隐觉得知了可能会更害怕。

        他会死吗？

        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开始沿着基地的楼梯往上跑，摆脱了仍在不断升冰冷的积。但楼梯间四都是湿淋淋的，就像被冲过一遍似的。这个时候，我的压缩空气瓶已经快要空了。而巴基的更糟，他那个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剩的空气了。

        如果一早就能关掉导航仪手动开船，我们为什么不早这么？

        我抓紧巴基，在平台缓缓升起的时候迅速往边缘挪去，然后深深了一气。剩的，我就交给直觉和上帝了。

        “从外面直接关掉导航仪就没问题了。”他说，声音更低了，但掩盖不住语气中的痛苦。他说他不行了，我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在这种况，也本没必要询问确认。

        结果，要比我预想的要大得多，迎面拍过来就像是被泥砸到脸上一样。我用力抱紧巴基，另一只手抓紧栏杆。平台嘎吱作响，但仍顽地不断上升，终于把我们推冰冷的海中。刹那间，压大到像是要把我们两个压缩成人罐，也像是要把我肺里所剩无几的氧气挤来。

        虽然时尚且风平浪静，但就在我们行这场小小探险的时候，风暴竟然从北一路南，成功追上了我们。我看不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因为就算是白天，密的乌云也不会漏一丝阳光。我一只手托着巴基的腋窝，腾一只手开始使劲划。但无论我怎么努力，觉都仿佛是在原地踏步。就好像海在挽留我们，并且要把我们永远留似的。

        巴基回看了我一。我蓦然惊觉，他的脸竟已难看得像死人一样。我顿时大吃一惊，立刻伸手搀住他，然后加快速度往跑。他没有甩开我，很有可能是因为没那个多余的力气了。

        “这恐怕没得选。”巴基似乎还扯了扯嘴角，但还没说完，就开始往。我一把抓住他，然后伸手摘自己的呼面罩和气瓶，迅速换到巴基上。

        “怎么调？”我到冷汗开始浸透我的衣，“你不是说船上的程序被黑了吗？”

前的侵者多半就是从这里撤离的。我们一路蹚着往那边跑，看到了不少他们留的痕迹。除此之外，还有三五个躲在黑暗中的怪向我们发起了袭击。但它们的脑袋没有弹，所以严格说来也不是大问题。

        就像某个笨说过的那样，能用弹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存在的话。

        我能到他靠着我的在剧烈颤抖。

        “因为我必须知这有什么，你这个傻瓜。”巴基说，然后突然咬紧牙关，发一声压抑的呻。我被他吓得够呛，同时也发现他的气瓶已经开始告警了。

        “巴基？”我一直跟在他后，无意间瞥到了他气瓶上的剩余量，“你是不是得太厉害了？你必须放慢呼，这样你会提前用光氧气的。”

        “听着。”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夹杂着刺耳的息声，“我可能不行了。你得把我带去，带到船上。然后把船的自动模式调成手动，往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