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巴基生地打断我，“你敢去找史夫试试。”

        巴基没回答，但过了一会儿，他有些疲惫似的垂，把脸埋脏兮兮的手掌中。

        最后，还是我先打破了寂静，有些垂丧气地开说：“好吧，这次算我的。”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两个谁都没说话。虽说之前逃亡的路上也是如此，不过当时我们正忙着逃命，谁也没空闲话家常。现在稍稍能气了却仍这么安静，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巴基当然知我指的是什么，不过他还是一声不吭。

        巴基掀起看了看我。片刻后，我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肩膀，“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坦白而言，这个话题一也不振奋人心。我忍不住又叹了气。火车轰隆作响，穿过一片灰绿的草地，能从车厢隙中看到那些一闪而过的的牧草，还有远小得像玩似的羊。

        过了一会儿，也可能是过了好久，巴基才再次开。

        这时，火车尖锐刺耳的鸣笛声从前面传来，越来越响，一时间盖过了所有声音。于是我们都闭上嘴，等这声音过去。

        然后这个话题就结束了，一次我们再提起「去找史夫」，已经是在布加勒斯特了。

爆发的火山。

        “我当时看见你要杀他，不知为什么就喊了一声，简直像被鬼附了一样。”我低看着方模糊成一片的铁轨枕木，嘀咕，“我知，我的错。警长那一棍把我打蒙了。”

        我把那一小块保存完好的指纹模给他看，说：“等我们安顿来，你可以黑什么数据库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匹的指纹。我觉得那家伙当过兵，搞不好还是特种兵之类的。也许真能查到他的底细也说不定。不是有句老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嘿，至少还有个好消息。”我努力打起神，把手伸袖里。巴基果然转朝我看过来，神里闪过一丝希冀。

        “不要去找史夫，我们自己解决。”他最后说。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巴基。”我说着了嘴唇，突然觉得自己嘴巴好，“我们有两个人，他才一个。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找史夫，你知他永远会站在你……”

        巴基似乎笑了笑，也可能只是嘴角的肌搐了一。他摇了摇，但没说什么。我想起我老妈活着时常说的一句话：不到的事就别瞎保证。

        好吧，我承认这不是个好问题。我可真他妈会说话，尤其擅长表演如何把臭脚丫自己嘴巴里。

        “那个家伙，”他说，但指的不是警长，我很清楚他指的是谁，“这一次他心急了，像傻乎乎的兔似的一脚踩到陷阱里。但一次他肯定会好准备，像个猎人一样步步为营，一击致命。对于这一，我毫不怀疑。”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很快就把睛转开。

        “你真的对他的份、目的一绪都没有吗？”我问了一句。巴基摇了摇。和我猜的一样，他本不认识那人。尽对方好像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不是你的责任。”汽笛拉完之后，巴基忽然开，然后他伸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差把我压得一栽去，“枪在我手里，人在我前。但我想要扣扳机的时候……”他顿了顿，摇摇。我保持安静等着他把话说完，但他却闭上了嘴。

        “警长是谁？”巴基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在探视室的时候，”我说，“他提到他死去的家人。你想他会不会是来报仇的？”

        “好吧，我们自己解决。毕竟有我在也是一样的。”我用温和的语气试图安抚他，“既然那家伙成功脱逃是我的责任，那我就负责到底。相信我，我不会让那个家伙眠你的。我保证。”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也多少一丝隐恐惧的担忧。我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然后才发现他的胳膊原来一直在轻轻颤抖。

        他说着抬起睛，试图让我看到他中恶狠狠的威胁。但我只看到了一个茫然失措的男人。甚至更像男孩，而非男人。

        “就是那个你叫「冷火鸡」的大块警察。我觉得他长得很像怪奇语里的警长。”我说着耸了耸肩，但只是这个动作也让我疼得龇牙咧嘴，“昨晚他躲在楼梯间里，然后把我的脑袋当棒球打。我好像也给了他一拳，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