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心想。然而，我并未料到，这件事最后是以那种充满戏剧的惨烈方式收场的。

        我闭上睛，缓缓仰靠住椅背。

        那不是他的风格。

        然而这几天仍旧过得异常漫长。鉴于没人好心来告诉我事发展得如何了，我也无从判断范德梅尔是否如约澄清了维也纳恐袭事件的真相。我尽量不去担心这件事。她要是没有说到到，那我也就不必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我举起右手，觉像是举起几百斤的泥，用尽全力冲着直升机摄像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我仅剩的半边视野也缓缓陷黑暗。在那里，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只有漫长无尽的噩梦；在那里，反复现的不是披着床单的幽灵，而是巴基曾在那座海底基地中发现的卡片，上面画着破碎的盾牌。

        这没什么好吃惊的，对吧？我压就没想过着国队长的名字发表任何演讲，然后再替他把牢底坐穿。坦白而言，替自己坐牢已经够糟糕了。更何况，我认为史夫最终还是会面的。他不会和巴基就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把这些事统统抛到脑后的。

        ◎那杀千刀的玩意儿代号是「查理」◎

        “他快不行了！”她冲旁边的人大喊，“叫救护车！”

        “西装。你要穿着西装去法院，队长。”莎耐心地回答我。我知，她和史夫认识，很可能还关系匪浅。但我不确定她是否是知者。即使她真的和成功逃亡的史夫有过联络，并且知我的份，她也完全没表现这一来。

        “我会把该说的话说来的。”我看着托尼，嘴里突然涌起一苦味，仿佛喝了一大碗中药。

        “你曾对我说过，你可以为了调查父亲的死因不惜一切代价。现在，杀死我父母的人就在外面逍遥法外。你看着我，告诉我，我应该袖手旁观吗？”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我的意识正像被狂风破坏的沙堆一样四散坍塌。我努力聚集起涣散的意识，但就像即将梦的人一样，我正逐渐失去控制思考的能力。

该相信他。”我不能说史夫的名字，但我相信，托尼其实明白我的意思。

        托尼了，又笑起来，但那笑容毫无喜悦，只是充满疲惫与讥诮，“乐观，没准到那时我已经把人都抓回来了，也省得你左右为难。”

        实话实说，我对给她当小白鼠并没有多少。

        “我很抱歉。”我最后说。

        我听到莎・卡特在大喊大叫。她跪在我旁，弯腰一只手着我的脖，白皙的脸上有溅上去的红斑，让她看起来仿佛了半张红面。她的睛里盛满愤怒和恐惧。

        我躺在糙的泥地上，鼻腔中混合着血腥味与硝烟味，整个肺犹如火烧，右边视野则浸泡在一片血红之中。惊慌失措的人群中不断传来尖叫声，有女人，也有男人，谢天谢地没有孩。的直升机还在上空盘旋，记者和摄影师正不怕死地探来，冒着被一枪爆的风险报这起骇人的意外事件。

        托尼原本已经打算转离开，听完我的话又忽然扭回，朝我重重踏了一步。

        因为巴基是对的，的确有一个秘密组织正在全力暗杀国队长。

        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因为庭审就在几个小时之后，而我的计划就是在法庭上声明自己的份。

        他也认我是谁了。毕竟我们曾是朋友。

        “托尼，别这样。别再让事变得更糟了。”

        “用不着抱歉。”托尼嗤了一声，转大步离开，也不回地说，“你不是那个该抱歉的人。”

        几个小时之前。

        这一次，他们有备而来。

        29  英雄陨落

        我想：那杀千刀的玩意儿代号是「查理」。

        “恕我直言，你们两个在我这里的信用额度都已经破产了。”托尼抱着胳膊，带着一丝微笑看着我，“你还是好好想想，到了法庭该怎么说吧。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他们会把你遣送回国，然后第一时间安排庭审。「国队长」将站在被告席上，这可是轰动世界的事。你确定你准备好了？”

        我盯着面前这个材挑纤细的金发女郎手里拿着的衣服，开问她。

        我闭上了嘴。托尼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他本该显得愤怒。但此刻看上去却像是个丢了所有心玩的孩。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