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听到自己低低地呻了一声。

        我迟钝地，然后又摇。

        “次你要是见到罗杰斯，”托尼避开我的神，也避开我的问题，两盯着天花板，“告诉他我会试着打爆他的脑袋，而不是他那个恐怖男友的脑袋，好吗？”

        然而我的声音太小，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听到。我的睛不受控制地凝固在第二个视频上，仿佛梦魇一般无法移动。

        我不愿地盯着屏幕看。乎意料之外，其中一个视频上的人居然是巴基和史夫。不是冬日战士，而是巴恩斯中士，就站在国队长边。那应该是一份很老的采访录像，黑白画质十分糟糕，没有外放声音。很快，大概是谁说了什么俏话，巴基咧嘴笑了起来。

        “我原本是想找到足够证据给罗杰斯看，让他明白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他值得信任、值得拯救的朋友了，而是一个彻彻尾的怪。”托尼说着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结果看起来怪另有其人。”

        我终于挪动脚步，踉踉跄跄地往旁边走。我不知自己是要去哪儿，但等我看到面前的洗手池的时候，我立刻趴上去，然后张开嘴把胃里能吐的东西都吐了个光。甚至等能吐的东西都吐来之后，那种呕吐反应也并没有立刻停止。我的嘴巴里尽是又酸又苦的味。

        “嗯哼，很兴把你的晚上给毁了。”托尼说，“想喝一杯吗？或者来支雪茄？”

        “你在九蛇的时候，他们也这样对你？”

        “不。”我从咙里挤声音，觉像是快冻死的猫发的叫声，“托尼，不要。”拜托不要这么对我。

        “好吧。”我叹了气。不你们信不信，这个承诺我最后履行了。只不过是在一个充满戏剧的况。

        过了好久，我缓缓松开之前一直紧紧抓着的池边缘，抬起看着镜里的自己。镜里的人满脸冷汗、表扭曲，那只机械球正在眶里微微震颤着。

        “我都不知他们在哪儿。”

        “混，你想不到有多糟。”我嘟哝着，一屁坐椅里，膝盖仍在发抖，于是我把手放在上面，收紧。

。

        托尼只是闭上嘴等着我的答案，真少见。

        哦，巴基。哦。

        但好在托尼的声音就像狠狠挥动的棒球棍一样，把我周围的冰块砸得粉碎。我摆脱无法动弹的糟糕状态，猛地一站起来，椅「嘭」的一声往后栽倒。那些原本属于九蛇机密的录像还在自动播放，仿佛低成本的劣质恐怖片。我的胃使劲往回缩，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我前的东西像是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

        我洗了把脸，走了去。

        为什么？

        那是一段录像，一段实验录像。实验对象是尚未成为冬日战士的巴基，实验作者无疑是九蛇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渣。这个视频同样没有声音，但我能从脑海中听到重叠的惨叫声。

        “从没想过我找到的会是这些东西。本来以为他只是个意志力不够定才被洗脑的倒霉俘虏。”托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听起来很遥远，“九蛇在折磨人这方面很有创意，对吧？”

        我摇摇，然后看着他。“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托尼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我意识地深一气，迫自己把目光移到另外几个视频上。然而那些视频更糟。只看了一，我整个人都像被冻冰箱里一样，从到脚都僵住了。

        “我只是想让你知，”托尼过了一会儿再次开，没有看我，而是罕见地深呼了几次，“在这件事上，你可以信任我；在这件事上，我们站在统一战线。”

        去你的，托尼。我冷漠地想。去你大爷的。

        嗯哼，显然他不是那种喜敞开心扉的人。事实上他看上去很尴尬，仿佛在教堂领圣餐的时候当众响屁号一样。

        很不幸，我想很多人，不只是九蛇，都在这方面很有创意。

        洗手间里有种冷清的氛围，让我回想起九蛇基地的医疗室。但我也不想回到工作室去，不想回到桌旁，不想再看到任何和九蛇有关的东西。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我总算稍稍松了一气，因为托尼已经把那些视频关掉了。他看了我一，挑眉问：“这么糟吗？”

        托尼靠在椅背上，睛里的血丝和的青黑从未如此明显。他说的不眠之夜显然不是在开玩笑，这家伙上次睡觉是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