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微微一愣，发现对方是在乎自己时，淡漠的眉缓慢舒展，如冰川消。

        见她依旧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许如归又：“如果师傅真是天煞孤星，那我岂不是也该……”

        但是以她的，是绝不会这种举动的。

        许如归张了张：“怎么会。”

        不过是几日的朝暮光景，这纪锦书竟会占据师傅的一片心地。

        但接来的一番话，又让她的眉尖挤在一。

        莲，怜。

        就在这一刻，许如归什么也不记得，只想立刻抚平前人的眉，让其恢复往日的容。

        “我要是能救锦书就好了……”林听意眸光微闪，形摇晃。

        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莲香。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锦书待我如此之好，却也死了，或许……我真的就是天煞孤星吧。”林听意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听不清楚。

        面光如玉，浮着几片莲。在这接天莲叶的绿间，盈着一朵朵粉白的莲花,  花舒展如盏,  着黄的,  引得蜂蝶在心跌撞。又有风,  莲花就轻轻颤动,  甚是羞。

        纵是相识不过两日，但锦书带来的关怀却是真真实实的，使滋生的分令她这辈都无法忘怀。

        “是啊……”她深深叹气，仿佛要将积在心中的所有郁气都吐。

        “若锦书不曾救我，也就不会遇到这些事，就更不会用刀自戕，她就可以靠着气度过余生。”林听意声音颤抖，自责，“都怪我，都是因为我这个天煞孤星……”

        低莲，莲清如。

        可她刚一低，便看见林听意忧愁的表。

        恍然间，许如归突然有些嫉妒纪锦书。

        站在旁的许如归莫名想到此诗。

        “纪锦书的早在几年前就该力竭而亡，之所以又活了几年，全凭那气，吊着最后一气而已，我们的现，不过是让一切归回原本的轨迹罢了。”许如归。

        闻言，许如归不由地心一紧，双手扶住林听意的肩膀，让其面向自己。

        “嘘，别说。”林听意猜到许如归要说什么，睛略微睁大了些，快速抬手捂住对方的嘴。

        “师傅，纪锦书的死与你无关。”

        许如归扶住她，轻声：“师傅第一次治疗时就应该知，纪锦书的寿命已至，任由是谁来救治，都回天乏术。”

        ――你又为何不敢直视自己的心呢？

        “我们从前并未像如今这般要好，因此才……”林听意放手垂眸，“万一没多久连你也……”

        而那人正望着莲池神。

        林听意缓缓抬眸望她，眉微蹙，睫羽塌塌向垂着，似乎还带着，底攒着一化不开的涩意。

微,  几乎要散于风中。

        林听意垂眸没看她：“怎会与我无关。”

        “师傅,  你可还好？”许如归关心问。

        她忽然忆起纪锦书所说的话。

        昨日她还和锦书在这赏莲，今日锦书怎么就去世了。

        她嫉妒纪锦书能与林听意有共同话题，嫉妒纪锦书能被林听意这般亲密称呼，嫉妒纪锦书即便是死……也能让林听意眉间染上悲。

        林听意不语,  只，目光转向一旁的莲池。

        听见第一声,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  迟疑片刻，直到林听意再一次声,  她才慢脚步,  稳稳地放怀中的人儿。

        许如归轻嗅着,  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  便意识看向边人。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林听意竟会为一个才相不过两日的人，结这样深的羁绊。

        她甚至想要用法术，除却林听意的分记忆。

        即便如此，许如归还是听了个真切。

        许如归的心又开始混乱。

        林听意沉默无言。

        这一切都令她嫉妒得发狂，恨不能剜去林听意对此人的念想，只留她一人在林听意的里、心里。

        林听意站在池边，用手轻轻抚摸着莲花，惊飞了间的白蝶，神怅然，若有所思。

        对于纪锦书的死，许如归没有太多，多会为此人的经历而到惋惜，其他再无。

        是的，她终于发觉自己的嫉妒心了。

        林听意仍觉得有些眩晕,  扶着许如归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她都不介意师徒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