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许如归疑惑。

        许如归当然知她在说谁，冷冷地看她一，没说话。

        “那你现在就要走了吗？”林听意问。

        “这些天过得很快乐，就像梦一样。”林听意眸清澈，温柔的眸里带着伤，“我好怕一刻，梦就醒了。”

        许如归却：“见师傅喝得甚，便也好奇这玄都红的滋味如何。”

        “早上好呀。”邢孟兰笑眯眯打招呼，向许如归问，“玄都红味如何？”

        气氛默了默。

        晚风渐凉，月的清辉落在两人上，如同铺上一层银霜。

        邢孟兰笑了笑，又问：“接来打算去往何？”

        “那就是还没确定要去哪儿吗？”邢孟兰笑容渐收，故作惋惜，“实在可惜，本想与你们同游，但奈何我的朋友寻来了，我们也只能就此别过了。

        邢孟兰笑意更甚，向两人了别后就匆匆离开。

        得知许如归要喝玄都红，邢孟兰就大方地送她一坛。

        许如归暗想。

        朋友？

        “因为好喝啊。”林听意笑笑，“听说酿这酒不难，便想着试试，说不定真能成呢。”

        至此，许如归本想安稳睡觉的，可林听意就在侧，她实在难以自控，翻来覆去地不能睡着，只能借着玄都红压翻涌的悸动，用醉意失去动力，烂醉如泥地抱着林听意眠。

        此话意有所指。

        无端被提名，林听意慌张一瞬，：“啊……每个人品味不同嘛，我觉得好喝，也不代表真的好喝呀。”

        是昨日见到的那个陌生女吗？

        她知许如归素来清冷自持，怎会莫名无事喝酒呢？

        “瑜儿，你还会讨厌锦书吗？”离开纪锦书的坟墓后，林听意问。

        然后，许如归就带着林听意去买话本，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

        “为什么啊？”林听意小喝着汤，总觉许如归有事瞒她。

        接来这几天，这对师徒一路游山玩，从柳城到京城。

        实则是昨晚太迷，失控了的许如归生怕自己会不可饶恕的事，便行用法术晕了林听意，又把她的衣衫重新系好。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林听意“哦”了一声，赶紧喝完碗中的。

        “你会永远陪着我，对不对？”林听意问。

        “不错。”邢孟兰微微一笑，似是若非地看了许如归，“反正有人不希望我一直跟着，再说夹在你们师徒中间，总有些不自在，那还是不打扰了。”

        “嗯。”林听意轻声。

        掌心的温度似要将她化，林听意不禁用脸蹭蹭，享受许如归带来的温度。

…你昨晚喝的？”

        “怎么了？”

        许如归眸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淡然承认：“嗯。”

        “原来如此。”

        两人刚走房门，正低声商议着接来的安排，转角便撞见了邢孟兰。

        对于上坟扫墓，她很是熟稔。毕竟从有记忆起，边的亲朋好友接二连三地无故惨死，而她也早已养成了雷打不动去祭扫的习惯。

        林听意的靠在许如归肩上，没由地来了句：“回宗以后，我想酿玄都红。”

        “而且吴师叔的那片桃林是能结果的，刚好也有原料。”

        最后，林听意还去寻纪锦书的墓，为其上坟。

        “嗯嗯。”

        见林听意闷闷不乐，她捧起对方的脸，缓声：“若她在天有灵，是不愿见你这般愁眉苦脸的，师傅，别再难过了好不好？”

        颊边的堆起，仿佛像未消的婴儿。

        这对师徒皆沉默。

        邢孟兰笑：“那是你不懂品味，玄都红明明那么好喝，你说是不是，林师叔？”

        回宗前的最后一晚正逢望日，两人商量着上屋赏月。

        许如归微楞，思忖片刻后答：“不会。”

        “瑜儿。”林听意突然开叫她，原本靠在她肩上的也顺势抬起来。

        “一般。”许如归沉声回答。

        许如归微微张，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惴惴不安的林听意。

        “对。”许如归答得极快，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给予自己的承诺，“我会永远陪着师傅。”

        昨日她去取玄都红时，恰好遇上邢孟兰。彼时邢孟兰刚与一位女别，转就看见了她。

        她只是看不惯纪锦书与林听意如此亲密罢了，而且斯人已逝，再不喜都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