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通莹白，表面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固灵丹成了。

        瑜儿那么厉害……会不会发现是我的？

        “嗯嗯。”察觉到被注视，林听意微微侧，正好对上许如归的神。

        三人待在炼丹房里，许如归和林听意负责碾药，将药材捣成细腻的粉末，而左芜则在炉前调控炉火弱，负责灵力输。

        “师是想……师果真聪慧。”付予微垂眸，顿了顿，思考片刻后又补充，“若不是她们此次上峰折去藤杉木，我等还不知晓回回放火的居然是林听意那丫，先前只当是哪个同门看不惯师，竟没想到是她。”

        瑜儿嘛盯着我啊？

        想到先前林听意的经历，她默默将最后三字咽回。

        说罢，她还轻蔑地笑了。

        目光移，落在她抿紧的唇线间，藏不住的窃喜正缓缓溢。

        从午后到黄昏，又从黄昏到夜渐，终于在月上中天时，鼎传清脆声响，左芜掐了个收丹诀，快速施法让炉鼎度降，取三枚圆饱满的丹药。

        林听意心中一咯噔，搭上许如归的胳膊，轻声：“没事的，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许如归：“……”

        三人简单收拾一，就立御剑离去。

        看着她们的影渐渐消失在夜深，炼丹旁的阴影里却缓缓走两影。

        她搓搓手，试探问：“瑜儿，你为何总看着我？”

        林听意自然是不愿让许如归知晓的，毕竟这手段胜之不武……

        在那之前，她很难想到断香竟会对一个小孩如此……狠毒。

        当初她只当林听意是个柿就随意欺负了，没想到竟是只藏着利爪的幼兽。

人沐浴在盛夏阳光中，甚是夺目，鬓角的碎发被风得微微颤动，仿佛也闪动着光芒。

        “哼，不急，”断香冷笑一声，嘴角勾耐人寻味的弧度，“待到她们启用阵法也不迟。”

        “怎么办？”断香隐于树荫，脸阴沉扭曲，拳攥得死紧，指节间咯吱作响，“私携禁术离宗，依宗规，理应废去修为，逐宗门。”

        断香的脸愈发阴沉，想起自己被烧了好几次的宅院与药圃，里闪过狠戾：“这个贱/人，当真是愈发能耐了，早知当初就该废了她那毫无用的经脉，省得现在来碍。”

        原来是因为这个。

        “别动。”许如归抬手，从她的取一片落叶，“有一片叶。”

        月光透窗照，将三人的影拉得很长。

        她的心莫名慌乱。

        剩的药材甚是好寻，不是能在路边随手能摘的，就是能在药阁随便能买的，不到午时，所需之就已尽数凑齐。

        “你都到化神期了，早就辟谷无需睡眠，怎还需要歇息？”左芜目光转，最终落在林听意上，即刻反应过来，阴阳怪气，“原来是为了某人啊，嘴上说着合作多动听，到来还不是要拖后。”

        “当然是即刻启程去找蓉儿啊！”左芜愉悦地哼哼，连收拾药材的动作都变得轻快几许。

        左芜皱眉：“天谴？师虽然为人是苛刻了些，但也……”不至于。

        “总算成了。”左芜酸胀的腰，连脸上站着的炭灰也顾不上，施法灭去炉火，嘟囔，“这破炉烤的人一汗，烦死了。”

        林听意顿时松了气，发现掌心已经沁冷汗，她还特意抬看了看天，确认慈莲峰是否还在冒烟。

        “……现在？”许如归眉微挑，语气略有不快，“是当旁人不用歇息的？”

        “那师可要此刻追去将她们拿问罪？”付予微歪，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她看着林听意里亮晶晶的，心想今晚是不得不走了。

        “罢了罢了，固灵丹的材料还差几味，得赶在日落前备齐。”左芜轻咳几声，转移话题。

        林听意捧着玉瓶，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好，问：“接来还要什么？”

        许如归：“夜已深，宗规明定不可擅自离宗。”

        这几次火灾，次次都烧在她最在意的地方，分明是蓄意报复。

        “师，她们这就走了。”付予微轻声。

        “确实，如果我们有夜捕任务呢？”左芜难得笑，拿一张纸。

        许如归当然知这火是谁放的，甚至都能猜到先前的几次是谁的手笔。

        林听意双一亮：“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有理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