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林听意的手猛地僵住，指节的力不由地松了些，她却还是舍不得放开。

        许如归没松手，泪珠却砸得更急，却不敢哭半声响，只咬着唇，让呜咽堵在咙里。

        手指与肌肤相贴的瞬间，许如归能清晰觉到对方的微僵。

        只五个字，如一盆冷从许如归的浇，瞬间将她这些天来的期盼与担忧都浇得冰凉。

        蝉鸣忽然歇了片刻,  室只剩两人的呼声。

        瑜儿……明明不喜她的啊。

        我每天都怕你再也醒不来,  怕你再也不愿理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蝉鸣声再起。

        “我不想见你。”

        说着就要撑着坐起，动作却因虚弱而晃了晃。

        “师尊……”许如归的心更慌，手探薄被中，去寻对方的手，狠狠地、用力地握住,  像是怕稍一松劲,  前人就会彻底推开她。

        她明明守了七日，日日都盼着林听意醒来，可此刻真醒来了，却比昏沉时更让人心慌。

        “哭也没用。”她分明也有些心，却还是扯着冷的语调，把话说得更绝，“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

        林听意见状，呼沉了几分，语气更冷：“你不走，我走。”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会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那离去的背影，林听意默默钻回被窝，仔细回想许如归方才说的话。

        林听意微顿，受到那温的湿意，以及那颤栗的躯，心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

。

        “为何不理我？是哪还疼吗？”她的声音放得极轻,  “蔓蔓说你是心结难纾，若我真是错了,  你骂我两句也好。”

        许如归无力地开，弱弱：“师尊……”

        林听意蜷缩成一团，鼻尖还蹭着残留许如归气息的枕巾，眶忽然有些发。

        林听意脆将被拉过，连带脸都蒙了去，试图隔绝所有思绪。

        话音刚落，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来，一滴滴湿了林听意的脖颈。

        声音哽咽得几乎断成碎片。

        原来她已经晕了七日了吗？

        她也没用控梦术啊……

        蝉鸣又起，好像比刚才更聒噪了些。

        林听意终于动了动，她没看许如归，也没挣开手，只是间了，吐的话如同凉月，没半起伏。

        被捂住鼻的闷渐渐漫上来，她却觉得比心中的烦乱好受些。

        “师尊，求你理理我，好不好……”她再次恳求。

        她明明该认清现实的。

        林听意依旧没有回答她。

        许如归的手不自觉地缩紧，直到对方蹙眉喊痛才放了手。

        只是后半句话没说，却化作温的气息,  落在林听意的衣襟上。

        瑜儿从来都只把她当师傅，是她心思不正，才会在梦里曲解那些温柔，才会在瑜儿守了七日之后，还妄想着不该有的意。

        为什么她偏偏还和瑜儿有关的梦？

        她的声音发颤,  鼻尖泛酸：“不要不理我,  不是为了丌蓉,  还是为了别的,  你都跟我说好不好？不要憋在心里,  我会陪着师尊的，一直都在。”

        还是、还是和瑜儿在一起的梦。

        这么长时间……她怎么一直循环往复地同一个梦。

        “明明是权宜之计啊，不是喜……”林听意低声喃喃。

        可黑暗里，许如归方才哭红的睛却愈发清晰，还有攥着她手时的力，那样紧，那样怕失去。

        见泪对她没用，许如归连忙伸手去扶，又怕怒她，手悬停在半空，才哑着嗓：“师尊，你别这样……我走，我这就走。”

        明明是十指相扣，她却只能受弱无力――林听意没有回握，只是任由她攥着。

        这样的顺从比抗拒更令人心慌。

        越想越乱，那些梦里的温存和现实的疏离反复拉扯，像两绳缠住她的心脏。

        但许如归没心思去，她只望着林听意苍白的侧脸，连追问的力气都没了。

        林听意抬手在，那里还在隐隐发闷。

        她索索俯得更低,  侧脸埋在林听意的臂弯，声：“师尊,  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已经昏迷七天了,  我每天都怕……”

        见她不回应，许如归又俯凑近了些,  额发轻扫过她的肩颈,  带着微亮的呼,  小心翼翼地问：“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