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皙面不变，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捂着血不止的耳朵扯耳机的画面。

        令人作呕。

        对这种神病，昭皙直接把手机从耳边挪开，走到桌边拎起一个价格不明的装饰花瓶掂了掂，然后把手机放在瓷砖上，将手中的花瓶贴着手机听筒狠狠砸。

        “怎么，心不好？”滋啦的电模糊了对方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对绪锐。

        “好吧，你可真是老样。”对面人对他的态度深表遗憾：“不过我喜他被气得脚的样，很可，所以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可事实上我们这种人的关系总是畸形的。”对面人换了一副过来人的教育吻：“你总不能指望着一个神经病装来的正常就是真的吧，你自己就是神经病你知。”

        “我觉得你应该玩不过他。”

        可昭皙底没有多少同，没挂电话也只因为需要听听这通电话打过来的原因。

        [如果再想要向上追寻……那么，我们只有等待]

        昭皙：“……”

        [我们需要知它的运行原理]

        “气象局那帮老家伙老糊涂了才把你这个危险的神经病放去！”对面人半天才缓过来，血顺着手心砸在地面，彻底不再掩盖被隐藏的杀意：“老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你！”

        昭皙深一气：“先不说你中的这段关系会不会发生。”说完他顿了一，意味不明：“我非常好奇你得他也是神病这个结论的原因。”

        昭皙垂，而听筒另一边响起的声音又将那影覆盖。

        昭皙没回答，他一向不愿意和神经病浪费过多的。

        [大的异能，完得令人心惊，唯一的遗憾是无法复刻]

        “你把他气得不轻。”对面人嬉笑着，那是和刚刚截然不同的语调，却更加危险。

        他们应该以为他听不见玻璃房外的声音，可事实上，那些对话就响在耳边。

        [然而这不可能，这已经是人类神的极限，连同等级的a都无法看清它]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打火机的金属外壳闭合，发清脆的咔嗒声，昭皙没掩盖语气里的厌恶：“找我什么？希望是个好消息。”

        [等待一个足够特殊的异能，或者――突破限制人类的躯壳]

        “通俗来讲，你我都成这样了都没法表现的完全像个正常人，他能装得这么像，搞不好已经离人很远了。”自顾自理顺完这一段除了他自己人没人能听懂的逻辑后，他得了结论：

        “好吧，我只是关心你一。”对面人轻啧一声，一副真是不识好人心的吻：“毕竟我听说你正准备和另一个神经病发展一段你中畸形的关系。”

        苍老又贪婪的声音映记忆里的影。

他依稀还记得一些模糊的景象，年迈的老者穿着白大褂坐在屋，玻璃镜框后的睛就落在自己上。

        手机里的沙沙声越来越重，这是通信信号开始减弱的讯号。

        深一气，昭皙了鼻梁，觉得自己是疯了才在这里听他胡扯。

        这次，对面没再扯开话题，语气慢悠悠的，却隐藏危险：“双塔最层的灯亮了。”

        “好啊。”昭皙冷笑：“那么第一步，先从那帮老家伙的底爬来怎么样？”

        “砰！”

        “可以了。”他面无表，最后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来找我什么？”

        “我靠！”随着刺耳的摩声以及瓷瓶碎裂的巨大声音响起的是对面人暴如雷的声音：“昭皙！你个疯！”

        手机里只剩呼哧呼哧的息声，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哦，那让你失望了，我暂时不急着死。”对方没有被激怒，甚至愉悦地哼起了歌，走调都快走到姥姥家了。

        昭皙：“……”

        并不想承认自己是神病的昭皙有忍无可忍：“你今天太有沟通了。”他面无表：“如果你不能说重，麻烦换人说。”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对面的息声渐熄，恢复成最开始的戏谑。

        “哦，经验之谈。”对面人回答：“之前他们看投影的时候我偷瞄了一，那个人表现得有太正常，所以很不正常。”

        [可是……]

        昭皙扯了唇：“别把我扯你们畸形的关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