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尽时已经完全没有，面前是一块空地，从裏到外散乱分布着分修士，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拿剑有的拿刀，四周则都着许多面图案不同的旗。

        那是她第三次听到这声音。

        那说明那人要么比较能忍，要么是修为最伤得最轻。

        在她前方是

        夜归雪瞳孔微缩。

        夜归雪。她轻声唤着夜归雪的名字。

        但在那之前，她看到了隐约泛起的青光，她看到被前人随意在腰间的扇。

        几乎是自本能，夜归雪神黯淡，裏既有惊惧也有恨意，夹杂着痛苦和迷茫，她不受控制地挥了玄光剑。

        夜归雪呆呆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她伸手，颤抖着想摸摸前人的脸。

        那只手白皙纤长，曾和她过世间最亲密的事，也曾拿着世上最为锐利的短刃刺她心。

        她继续着原来伸手的动作，搭住夜归雪的肩膀把她往右边一扯，再往后瞬移几步。

        四方宗是人族大宗，位于修行界正中央最好的地方，建宗时选择的山也必盘踞着灵脉，怎么宗还会有这么荒芜冷清的地方？

        不同的意散开，层层迭迭，无形之中让外来者到一阵窒息压抑，那是属于阶修士的境界威压。

        她好奇地伸手，不怕死地探到那白雾裏，什么也没受到。

        那动作极为熟悉。

        沈戾于是循着受到的、距离拉近后似乎无不在的那剑意往前走。

        大三千，几乎每一种都能在这裏受到，而且还都非同一般。

        她神微冷，握紧玄光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沈戾向她伸手。

        其中一音偏冷，也最轻最短。

        她来不及多想，先四周想手的修士一步掠上去，拉住夜归雪的右手把她轻轻一揽，悬停在半空。

        不是沈戾因痛发的，而是剑刺血之躯的声音。

        她很快想起来，这是沈戾，而不是申离。

        沈戾这么想着，又听到一声剑音。

        这个地方

        那黑衣人到这裏后就再没现过了，也没有留半痕迹。

        沈戾怎么会现在这裏？

        看了一圈后她回，后方也满是白雾，来时那门早已经消失了。

        白雾随她往前而慢慢消散。

        白雾又现了？而且似乎越加凝实了，看着像是一朵朵动不息的云。

        沈戾皱着眉若有所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再往前。

        走了一段距离后，能受的就不只是剑意了，还有刀意，符、音、阵

        不然怎么梦裏的容会成真，她怎么会在这裏看到申离？

        夜归雪！

        她收回手继续走。

        她继续走，很快发现这裏跟荒山还是有些不同的。

        是自知不敌借白雾迷惑她以便逃命，还是别有用心故意引她到这裏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自云雾后涌现的反震之力不绝，在原来两人站着的地方震数十声闷响。

        玄光仙尊！停！底有声音喊着她，音清，带着几分着急。

        沈戾怎么能现在这裏？

        她心裏一紧，忙踏起步法急掠而去。

        沈戾不解。

草不生，没有一生机。

        那些意大多来自在那一上修到极致的修士。

        越往前，越能隐约受到一剑意，锋锐取、满怀希望，似是能在遍地荆棘裏生生开一条路。

        沈戾瞪大睛，还没从夜归雪忽然刺了她一剑的事实裏反应过来。

        还没等她把脑海裏的思绪捋顺，忽地听到几声闷响，像是修士被什么反震到后痛到忍不住发的声音。

        想原路返回显然是不能的。

        白雾时散时聚。

        沈戾看不清云雾后是什么，她只听到第四声剑响，云雾不散，夜归雪被震了震，玄光剑都险些握不稳，整个人往后坠落。

        一个温和的、看来时神明亮亲近的、手裏没握着刀对准她心的申离。

        夜归雪的玄光剑滞了一，偏移了几分，却还是刺了前人的。

        一声闷响。

        沈戾略扫了一，直接抬看向半空，那裏有白影正挥剑向前。

        沈戾心裏一凛，想到之前在风雪殿裏夜归雪严肃的表，握住扇小心谨慎地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