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还剩坐在上首官帽椅上的夫人，周氏跟温竹君，还有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大姑娘二姑娘，跟站在夫人后的温菊君。

        “我错了，我错了，母亲，我错了。”

        周氏听到这话，也吓得，差跪倒，其实这些话，她都快听习惯了。

        “母亲，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都怪二妹妹非要跟我吵架……”

        人生来便有三六九等，她是姨娘生的，更是青楼的姨娘生的，从小就因为不被待见，受人奚落。

        “……三妹妹，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有首尾的？你知吗？”

        玉桃边说边手舞足蹈，最后一叉腰，将温梅君学的活灵活现，“小贱蹄，给我站住……”

        “母亲，大应该知错了，掌嘴实在太重，她婚期也不远，还是别打了。”

        “难那些混账话，也是你二妹妹你说的？”夫人对着温梅君，失望透，“你已经快十八了，不是十岁，事到临还要推卸？你是不是还要怪我十多年前生了你？”

        周氏脑发懵的转看着女儿，神难掩钦佩。

        “竹君是你们的妹妹，你们怎能不顾姊妹谊如此羞辱？我往日的教导，还有你们读的书，都到狗肚里了？”夫人盛怒，将茶碗砸了过去。

        这其间两人对骂，言语实在太鄙，夫人听的面铁青，撑着听完后，神森冷，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

        温梅君大哭，抱着夫人的求饶，“母亲，女儿错了，女儿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胡言乱语了……”

        若说等级，她和貌娘亲，就是主里等级最低的，夫人边的大丫都比她们有面。

        温竹君看得面无表。

        可人要活着，鱼与熊掌注定不可兼得。

        温竹君一把托住她的腰，轻轻：“娘，站好了，从今以后，也都要站好了。”

        她朝跪在一边的两人怒目而视，又咬牙看向自己的小女儿，“是不是这样？”

        夫人扭过，狠狠心：“打一，打完还要歉。”

        夫人沉片刻，看着温梅君涕泗横的鬼样，越发恨铁不成钢。

        温竹君看着貌娘亲泪汪汪，知她是善心大发了，想到两个成婚在即，便在韶华动手的前一秒，拦住了。

        温梅君和温兰君连连叩首求饶，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两人都表示已经知错了，今日的话是一时气急才说。

        夫人将韶华喊了来，疲惫：“掌嘴，一人三，打完立刻跟姨娘歉。”

        温梅君知这一避不过，也知今天是自讨苦吃，那些话从玉桃中说的时候，她自己都恼恨为什么会说那样的混账话。

        方才貌娘亲不敢反驳倒就拜，生怕受罚，其实这也怪她，要不是她整日要求，貌娘亲本不会这样惊惧。

        温兰君也赶紧跟上，“母亲，女儿错……”

        “我一向赏罚分明，罚就是罚，她太无法无天了，没有丝毫敬畏之心，不懂理纲常，今日不打，将来她受的苦更多。”

        周氏中不忍，不由看向温竹君。

        韶华会意，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去，守在院外，不许任何人来，自己也站在门边守着。

榜样，也忘记了母亲日日教导，女儿错了，求母亲原谅。”

        玉桃当即膝行两步，在夫人面前磕了个，齿伶俐的开始模仿大家说话。

        “你有什么了不得的，要不是你这个花楼的娘会勾引，你以为你算什么？在家再受，父亲再疼你，可嫁了，谁还你？再说了，你能嫁到霍家，还要谢我让你呢……”

        温梅君哭喊着躲开，就差一砸到她上了。

        温梅君跟温兰君已经在瑟瑟发抖，心中后悔不已。

        温梅君看着油亮的竹板，吓得尖叫起来，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求饶。

        温兰君这会儿已经吓得趴在地上，一言不发。

        温菊君略过大递过来的求救目光，重重，“母亲，玉桃说的，简直一字不差。”

        “……大姑娘说：“姨娘果真是会打扮，看来那个地方也不是全无用。””

        “两位真的知错了吗？”温竹君懒得再听，给了玉桃一个神，“为了防止我有说谎诬陷的嫌疑，让玉桃还原今日两位专程来我这吵架的场景吧。”

        夫人满失望，摆了摆手。

        温梅君和温兰君顿时在地，吓得大哭起来。

        夫人气笑了，都要嫁了，认错的态度还是这么一如既往，连词儿都不会改。

        也没人会怀疑玉桃学的不像，她能学人，甚至能清楚记得每一，都是因为吵架次数太多，回回都是温竹君这边吃亏，磨炼来的。

        掌嘴可不是寻常的打嘴巴，夫人最厌恶搬之辈，所以侯府的掌嘴，是拿三指宽的竹板，对着嘴生。

        “……你就等着吃糠咽菜，深夜垂泪，过苦日吧，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笑话你……”

        “行了，你去吧。”

        “三妹妹，姨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