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月呢。”

        他想了想，把林鹤年拉黑，随后把手机揣兜里，朝园丁摆了摆手：“把嘴闭严实了，奖金翻倍，明天开始。”

        他张了张，最后终于开吐了一句：“……您去哪儿？”私奔的话需要司机吗？

        危重昭面平静：“我不认得，他是谁？”

        “嘟”的一声，谢容观挂断了电话。

        月照，危重昭睁开睛，从黑的蜡烛里爬来，并不意外的看到谢容观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昂贵的衣服凌乱，皱皱巴巴的堆在膛上，周围摆满了酒瓶。

        他膛剧烈起伏，眶骤然红了起来，几乎是憎恨的盯着危重昭：“我联系不上他，他突然消失了，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他绝不会不理我，除非他事了！”

        傻，他心想，他踏鬼蜮当然是因为我。

        谢容观双手兜，把浴袍当风衣穿，一边往回走，闻言背对着他挥挥手。

        “什么？你现在的度快接近零了！你怎么――”

        “其次，我本不知这位单月先生――或者小，是谁。所以希望你不要污蔑我，我既然不知他是谁，就更不会让他消失了。”

        现在的谢容观满脸怒容，神狠厉，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极攻击的面对着危重昭，几乎像一把泛着冷光的鞘长刀。

        谢容观不知在黑暗里坐了多久，他仿佛一尊雕像般凝固在沙发上，满都是红血丝，死死盯着危重昭。

        他慢条斯理：“你说我应该认得他，可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并没有现，所以他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合作伙伴，那我就不知他是谁了。”

        今天夜晚的老宅很安静。

        多么奇怪，竟然有人的目光里看到的不是主角，而是他，只是他。

        一莫名的鼓胀涌他的膛，谢容观意识摸了摸心脏，他有种说不清不明的觉，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没人看得见的角，站在路边，为主角们的恨仇呼鼓掌，忽然，有一个目光转向了他。

        一天过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在危重昭面前，谢容观宛如一只刚生的羔羊，瑟瑟发抖着歉、颤颤巍巍的讨好，从不敢违抗任何一句他的话。

        我是让他别总是和我歉，他在心里静静的想，可我没想让他这么和我说话。

        他说：“回家。”

        园丁见到了谢容观从崩溃到冷静、从冷静到暴怒、从暴怒到幸福的冒泡泡这一全过程，他愣愣的瞪大了睛，咽了咽，在听到奖金的一瞬间，把所有疑惑全了骨里。

        危重昭的声音平淡，那双遮挡住他面容的黑雾转了转，非人的睛盯着谢容观：“你还记得该怎么和我说话吗？”

        那一瞬间，谢容观不由得呼一窒。

        谢容观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的事，飘飘然的勾唇微笑，随敷衍：“行，知了，把杀死厉鬼的东西准备好。”

        谢容观没说话，危重昭也不在意，他洗净手，去厨房倒了一杯，放到谢容观面前：“喝吧。”

        谢容观厉声质问：“是不是你的？！”

        “谁？”

        “最后……”

        “……”

        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危重昭动作一顿，随后把杯放，起准备上楼，沙发上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能报复我，我给这只鬼王算过命，一个月后是他的死劫，他必定会烟消云散。跟我合作，我还能保住你的公司，如果你背叛我，我就会让你知没有厉鬼庇护，你的公司有多么不堪一击。”

        危重昭微微有些神。

        谢容观垂眸没有说话。

        谢容观忽然爆发：“你知他是谁！”

        危重昭面不变，闻声走到谢容观面前，在他冷凝的目光里，一一把碎片捡起来：“首先，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危重昭缓缓走过去，瞥了他一：“少喝酒，对不好。”

        他轻声说：“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大吼大叫，谢容观，你是要和我发火吗？”

        *

        他沉浸在这件奇怪的事里，电话顿时陷了古怪的沉默，林鹤年忍了几秒，半晌终于忍无可忍的在电话另一狐疑的质问他：“……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当啷”一声，谢容观一甩酒瓶，酒瓶碎了一地，落满地尖锐的碎片，唤回了他的思绪：“你到底对他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