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呜呜……！！”

        他哭的停不来，剧烈的疼痛仿佛从骨里渗来的，连呼都能扯骨髓，只能细细的泣，任由汹涌的泪粘着血到巴。

        谢容观还没有对这句话有任何反应，只觉得一阵眩晕，危重昭掐着他的脖，把他整个人甩了去。

        危重昭盯着他，半晌俯来。

        似乎觉得他已经脆弱的毫无攻击，危重昭像搂着一只刚从妈妈肚里爬来的小羊羔一样，把他搂在怀里。

        氧气脑，让他恢复了一边理智。

        他摸到自己的血了，他的脊椎好像摔断了，后背在不断渗血，血的速度比都快，他动不了了胳膊，他是不是痪了？是不是要死了？

        “砰！！”

        谢容观没说完便猛的仰起，脆弱的脖颈被卡在手指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唇角溢几丝血迹。

        “你快死了。”他说。

        危重昭一动不动，只是眯起一睛，有一瞬间谢容观以为他是听不见，然而很快，他就觉到折断的脊椎后传来一温度，一双壮的手臂把他抱了起来。

        “你明明接纳了他，却不能容忍我，”这两个名字从他嘴里吐来，就好像是陌生人的名字，他说，“我恨你。”

        危重昭迅速收紧了手指，眸发冷，紧紧盯着谢容观，像他曾经对他那样，尔反尔的重新剥夺了他呼的权力。

        谢容观半阖着，觉到血的失，他没有力气抬手指挥，所幸危重昭只是失去了记忆，不是失去了脑，他看起来冷静了许多，安静的带着他走到了地方。

        他俯视着他，看着谢容观的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带任何绪，甚至就连恨意都仿佛只是这自带的厂设置，那双蓝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还有冷淡。

        危重昭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开，不像是在回答谢容观的问题，只是在阐述一件事：“我不恨你杀了我，我恨你上了单月。”

        谢容观报复的朝他鞋上吐血沫：“我知。”

        对，血！

        他用那双没有半分绪的睛端详着前人，忽然开：“不。”

        他艰难的掰开危重昭的手，尽可能在昏昏沉沉的状态快速说：“我知你很恨我，你恨我尔反尔杀了你，但我只是想让你活着，我需要你的合，暂时放你的恨……咳咳――！！”

        “不对，”他言简意赅的说，“我不恨你杀了我。”

        谢容观的呼顿时急促起来，他从腔里挤几血沫，手指剧烈颤抖着，碰到缓缓走到他前的人的鞋尖。

        绝非透明的深红从汩汩淌而，仿佛将婴儿裹起来的披风，谢容观指尖一颤，碰到一粘稠的。

        谢容观张了张嘴。

        “阵法中心……就是你面前那个，画着一堆奇形怪状文字的正中间，你把我抱到那里面去。”

        他想伸手摸一，双手却违背大脑的意愿纹丝不动，还跟他大吵一架，他就这么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吵架声是从他咙里发来的，他在尖叫着大哭。

        大概还有五百毫升血就够了。

        “嘀嗒……嘀嗒……”

        随着血源源不断的淌去，顺着地面蜿蜒开来，地面上的阵法越来越亮，发红的光泽几乎如同初升的红日。

        他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大脑空白到仿佛脱离了重力一般，轻飘飘的在空中飞了几秒，随后终于被现实拽了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哪怕在这种时候，谢容观也觉得不能更惊奇了：“什么？”

        “抱我过去。”他命令，

        谢容观的手指仍然在他鞋尖上，他用尽全力让自己的指尖蜷缩了一，抓住鞋尖。

        他的声音很低，被失血过多冲刷的近乎耳语，听起来格外苍白无力。

        他淡淡：“去哪儿？”

…听我说，”

        好痛啊，他养尊优一辈都没这么痛过，怎么会这么痛？

        这次是脊椎着地，谢容观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觉得背上湿漉漉的，似乎是汹涌而的泪在飞行过程中被甩到了后背。

        危重昭问他：“有什么遗言？”

        然而他上穿的、脚踩的还是谢容观给他买的，危重昭浑上都泛着一淡淡的冷杉香气，这是谢容观常的香，整个老宅里都弥漫着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