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文远被推得踉跄一步，还没站稳，后的门已经关上了。

        “我明天自己搬吧，今晚就先在你这儿住一天，行么？”

        颜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陈戡。”

        “解雇了，你以后就不用联系他。”陈戡问。

        陈戡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那笑意没到底，反而让项文远后背一凉。

        陈戡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另一杯，神如常。

        颜喻说，“你被解雇了。”然而他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很不愉悦地命令，“――现在，去。”

        陈戡，没多问。他转往厨房走：“要吗？”

        “你的钱。”陈戡说。

        陈戡往前半步，门廊灯光在他脸上投清晰的阴影。“提醒你一，”他说，“颜喻要不要你，是他的事。但你说他一句不好――”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会让你以后都说不话。”

        话音未落，门又突然开了。

        等工人们开始打量那几个箱时，颜喻忽然抱起手臂，凉凉：“我一共才三个箱，你找六个人来搬？”

        工人们鱼贯而。项文远还站在原地，颜喻走到他面前，语气很淡：“你也去。”

        领队一急了：“先生，我们都车了，这……”

        项文远张了张嘴。

        项文远一愣，有尴尬地扯扯嘴角：“我还以为东西很多呢，算了，来都来了――你们快，手脚麻利，快搬。”

        颜喻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数字。存折名明明是“陈戡”，开日期是三年前。

        “好。”

        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照来，在卧室地板上划一明暗交界线。

        颜喻合上存折，目光似乎有不能理解的动：“为什么？”

        他走到玄关柜前拉开屉，取钱包，数钞票。不是给领队，而是走到每个工人面前，亲手将钱递过去：“辛苦你们跑一趟，这是每人两百的车费。”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声音清晰，“今天是我这边沟通有问题，抱歉。”

        颜喻皱着眉放，手指停在存折纸张边缘，不明所以地看向陈戡，只听陈戡的语气平淡：“明天跟我去银行，全转给你。”

        陈戡退回门，关门。落锁声很轻，但很清晰。

        “什么？”

        “费用照付。”颜喻打断他，语气平稳。

        工人们接过钱，神缓和来。领队还想说什么，颜喻已经转向他，递过三张钞票：“这是三百，补偿你们的车成本，够了么？”

        项文远僵在原地。

        空气安静了几秒。

        “嗯。”颜喻抬看他，“我爸那边我明天自己说。”

        他抬看陈戡。

        “颜喻！”项文远猛地拍门，“你什么意思？！耍我呢？你一个被人玩了十年的，我还没嫌你――”

        颜喻正靠在床看书，目光扫过存折，顿了一。他放书，拿起存折翻开。里面夹着转账凭条，最新一笔记录是今天午，余额显示九千多万。

        陈戡把放在床柜上，旁边搁着一个深蓝的存折。

        屋里安静来。颜喻站在客厅中央，垂着，不知在想什么。陈戡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几秒后，他放手臂：“算了，不搬了。”

        他看向项文远，神里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认同，嘴唇微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脸转向一旁堆放的书箱，侧影显得有些紧绷。

        颜喻没接话，只是板着脸打量那几个工人。

        “项先生，”陈戡开，声音不，“你刚才说什么？”

        颜喻微微颔首，拉开大门：“我送你们去。”

        领队连忙：“够了够了。”

        “嗯？”

        陈戡站在门，看着项文远。

着，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无意识地抬手碰了碰颈，快蔓延到心的血线顿时传来细微的灼刺。

        “好。”

        陈戡回看他。厨房的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边，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

        项文远话到嘴边，对上陈戡的神，忽然卡住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门框的距离。

        项文远瞪大睛，但颜喻已经伸手握住他上臂――力不大，但方向明确地将他带向门。

        过了半晌，陈戡真真假假地说：“你不是说要分开？我当初……努力赚钱，本来就是为了攒钱跟你过日，后来……反正放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