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门传来。

        陈戡仿佛也不记得，没评价什么。

        听上去就诡异，过程也疼。

        首先，他是个男人。

        已经从手腕长到心了？

        据穿书系统对他与陈戡生辰八字那份“仅供参考”的推算，寅木正落在两人的嗣位上。因此颜喻生来的……

        当然，老虎长大后，也有机会化形成人。

        颜喻清冷的声线低得几乎听不见：“嗯，大分差不多记得，小分忘了。”

        陈戡却只靠他的灵压和神，便完全肯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他轻轻调整了一位置，以指尖掠过颜喻光洁而温的前，这次却轻轻在那艳的血线上：

        颜喻几乎是立刻合拢衣襟，指尖扣上扣。

        “哪分忘了？”

        只是微微呼气的气息拂过颜喻锁骨的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吧，那我先去解剖室了。”转走了几步，又回小声补了句，“要是需要陈队哄，我帮你叫啊――”

        颜喻动作一僵，猛地抬。

        听见这句话，颜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颜喻伸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血线的末端。

        其次，他是前这个人的前男友。

        “……昨天早上，不太记得。”

        很可能是一只小老虎。

        微弱的灵光在指尖一闪而逝，带来细微的、几近麻痹的悸动。

        陈戡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

        颜喻抬看他：“什么快了？”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问了几个朋友，大概了解了一些。”陈戡把手中的纸袋搁在桌沿，的香气淡淡飘来。他将颜喻最吃的那盒小笼包推近，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血线长到心，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走到颜喻面前，停，视线依然落在他心。“余竟说你不舒服。”

        颜喻其实比陈戡更清楚。

        他皱起眉，意识到血线经过这几天的生长，居然……

        然后他说：“是不是快了。”

        “你是不是…快生了？”

        “那你……还记得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

        而这整个过程，大约需要耗费他全血的百分之四十。

        颜喻一个刀扫过去，余竟立溜了，周遭恢复安静。

        颜喻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了一咖啡，端着咖啡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颜喻想了想，还是解开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又解开里面衬衫的两颗，低看向自己左心的位置。

        ――无论从哪一重份看，从陈戡中听到“你应该快生了”这句话，都显得荒诞。

        陈戡不知何时站在那儿，都没声音，手里提着个纸袋，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和心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但神很深。

        “你是不是已经恢复神智了？”

        第16章

        陈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什么时候长到这儿的？”

        肤上，一极细的、淡红的血线从锁骨方蜿蜒而，此刻已经越过骨中线，末端几乎到心脏的位置。它还在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上延伸。

        就见那人修长的指尖悬在血线末端上方，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没有真的碰，只是看了几秒，抬看向颜喻：

        “嗯。”

        “你是不是…快生了。”

        颜喻结动了动，没说话。

        颜喻的手指还停在衬衫扣上，整个人倏地僵住。缓了几秒，他才低声问：“你怎么知？”

        “你怎么不敲门。”颜喻的神严厉。

        颜喻屏住呼。

        只是灵崽的形态并不固定，可能是人，却也可能是禽兽。

        陈戡却没回答，反手带上门。

        他上带着穿书系统，那些冰冷而事无巨细的文字早已将一切揭示得清清楚楚――血孕不同于寻常怀孕，灵胎凭血契凝结而成，依托心脉灵力生长。待灵胎成熟之时，需以刀刃刺穿左腕动脉，引动心脉之血涌。鲜血不会坠地，反而会在空中凝结，灵胎便藉由这鲜血化形成。

        颜喻意识想躲，但陈戡的手指已经碰到他颈侧的衣领，力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颜喻的扣住，而颜喻那刚刚扣好的扣又被人亲手解开了两颗――衣襟重新散开，心那淡红的血线完全暴在空气中，也暴在陈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