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巾疼我了，”颜喻说，其实并没有，但他蓄意这么讲，“你是觉得脏么，还非要垫块布？”

        “嗯。”

        起初力有些犹豫，但很快找到节奏，像专业的医生，又像心无杂念的摩师，由外缘缓缓向中心推。

        可颜喻几乎本能地想，傅观棋细致又温柔，从不会像陈戡这样，让他难堪，或是像今天这般如此鲁莽地疼他。

        对峙片刻，颜喻终是极缓慢地转过，将额抵上冰凉的瓷砖，逃避似的闭上。

        陈戡一直没说话，呼平稳。

        然后他走回颜喻面前，依旧没看他的睛，声音沙哑，带着疲惫的柔：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是那么喜吗？怎么会忘了。”

        “哦，那他都死了，你还念念不忘什么？他是有什么好？”

        陈戡尽量克制地不去碰颜喻红的地方，毕竟颜喻不见得愿意。

        没有狎昵，没有旖旎，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解决问题的认真。

        陈戡转，沉默地从储柜翻一条净柔的细棉方巾，折叠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从凝滞变成焦躁的僵持。

”的行为。

        “你说哪里？”

        温而糙的指腹，带着压抑的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直接贴上了肤，开始重复之前那个笨拙却有效的程。

        陈戡也不，就那么站着，手里着方巾，指节用力到泛白。

        颜喻此刻才发觉，陈戡并非直接将糙的方巾在他肤上。不知何时，陈戡已在他肤上涂了一层油，清凉的气味弥漫开，混合着陈戡上净的气息，冲淡了令人无措的甜腥，也减缓了摩的痛楚。

        “年龄，不然你还知哪里？”

        给他时间。

        “那这个傅观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说话的态度、

        有名有姓、

        陈戡也不知从哪学的手法，恰到好地压在颜喻的膻中上，有力的大手熨帖在他最胀痛的位置，隔着一层薄棉巾，得颜喻有舒服。随后，又不知过了多久，陈戡的手隔着巾，开始很轻很小心地帮他。

        “他比你大？”

        不是亵玩，没有放纵。

        颜喻冷淡：“他从来不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都死了那么多年，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这一次谁都没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和极轻的闷哼，在狭小空间里回。

        陈戡深一气，小心翼翼将棉巾垫了上去。

        只见颜喻清冷的目光掠过他盖在自己前的手，呼骤然乱了：“你能不能别再提他了？”

        就好像……

        他能清晰受到陈戡指节的动作，每一次压都带来轻微酸胀，但那酸胀过后，淤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些――

        可问到这里，他却发现比不问更糟――颜喻心里的这个人，画像居然如此：

        “同窗同学？”

        “小多少？”

        紧接着，颜喻觉陈戡从他后抱了上来，在半拥抱的姿势，颜喻闻到了一净的、属于陈戡的气息，而那块被浸得温的巾，也一遍遍敷上来。

        他是什么珍贵至极的人。

        颜喻没动。

        他垂着，从全紧绷到渐渐放松肩膀，只盯着前瓷砖的纹路。

        然后陈戡随即问了一个他最想知、想了好久都才问的问题：

        “呵，”颜喻哂笑，“他都死了，你觉得想一个死人会好？”

        “十五六的年纪。”

        陈戡：“……”

        “……你不是女的，这东西用不了，”陈戡忽然显得很落寞，对颜喻提要求，“你先转过去，我用手吧。”

        “比我小。”

        但颜喻能觉到，那只手的动作越来越沉稳，甚至带上一种专注的、近乎理伤的严谨。

        “不知，有忘了。”

        陈戡的手掌宽大，温度透过湿巾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可奇怪的是，颜喻并不反。

        陈戡确实很像个尽职尽责的大夫。

        陈戡发誓，他只是随一问，只为缓解自己将掌心搓的油抹上颜喻膛时的尴尬。

        这就更糟了。

        话音刚落，颜喻却已经有不耐。

        ……

        有小时候的记忆――这说明，此人真实存在于颜喻的生命中，而并非小说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