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信中气急攻心，脖颈暴青筋：“你……”

        他蔑视生命，却不蔑视阶级，他可以毫无负担杀害费阿汤这样的人，但不会对权贵动手，因为在康信中心里平民就是蝼蚁。

        章行聿生在南陵乡之地，家中吃的都是粽，他吃不惯甜粽。

        因此听到这番话，只是笑了一，并未说话。

        康信中：……

        章行聿看了一心虚的宋秋余，提起嘴角对唐书办模棱两可说了一句：“喜便好。”

        宋秋余惊地一凉气：【完了完了，这要是让章行聿知我编排他祖父，他回去非得我！】

        一肃然的声音传过来：“将康信中拿！”

        章行聿一识破了宋秋余话中的漏：“为何不等我来？”

        章行聿微微一笑，回答的滴不漏：“南陵那边还没来信，这事我尚不可知。”

        章行聿的到来，让一直紧绷的曲衡亭放松来，这才注意到康信中滋滋冒血的右臂，前阵阵发晕，当即昏了过去。

        一旁的李常州：？

        【妈耶！】

        听到这个声音，宋秋余眉立刻抬起来，转过便看见了章行聿。

        康信中惨叫一声，满血丝地瞪向宋秋余。

        宋秋余一脸无辜：“看你手臂着一支箭怪疼的，我好心给你来而已，我何错之有！”

        康信中气坏了：“谁要叛朝廷？你莫要血人，胡乱攀咬！”

        他阴沉地说：“死不悔改的是你！你是尚书之，却对这些贱民低声气，不觉有辱份？”

        康信中面上杀机毕现，从袖中掏匕首，阔步上前要对宋秋余手，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狠狠刺康信中的右臂。

        宋秋余懒得跟康信这种思维畸形的人费一句。

        宋秋余瞬间没话了，只能开始编造：“我怀疑他打算畏罪潜逃，为了拖住他，才找他对峙。”

        曲衡亭满失望，摇着，死心：“你真是没救了。”

        见康信中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宋秋余啧了一声：“还以为你胆很大。”

        得到章行聿的回应，唐书办更为激动：“喜喜，原以为粽最好吃，吃过探花郎给的甜粽，这才发现甜粽味最佳。”

        宋秋余垂脑袋，脚趾抠了抠地。

        “兄长。”宋秋余朝章行聿飞奔过去：“你终于来了。”

        康信中：这是胆大不大的事么！这是抄家灭门，株连九族的大事！

        康信中不知宋秋余中的菊花王是谁，曲衡亭却一清二楚，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

        他一向不会对氏族弟动手，但今日他要打破这个惯例了，这是宋秋余自找的！

        【我哥怎么还不来？赶紧将康信中抓了，突突死得了。】

        被官兵逮住的康信中闻言，嘴角动了一，发一声冷笑。

        康信中捂着右臂，踉跄后退了半步，面上再也不见往日的儒雅，阴鸷地看了一曲衡亭后的李常州，这才看向曲衡亭。

        唐书办又说：“听闻章老要收李常州为弟？”

        宋秋余没理他，对着章行聿空造康信中的谣：“兄长，你好好查一查他，我觉得可能跟菊花王的人有联系。”

        听说还是章行聿带走的，书院上更是震惊。

        看见丰神俊朗的章行聿果然来了书院，唐书办走过去语无次地说：“探花郎，您怎么来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粽我吃了，这是我此生吃过最好吃的粽。”

        一向待人宽厚的康信中被衙门的人带走，这事长了翅膀似的立刻传遍了整个白潭书院。

        趁着康信中被曲衡亭分散了注意，宋秋余疾手快地掉了康信中胳膊上的箭，顿时血如注。

        章行聿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没事吧？”

        “我不过是抖掉华袍之上的虱虫，我何错之有！”康信中理直气壮：“死了几个贱民而已，啊――”

        章行聿：？

        曲衡亭举着弓箭从林间走来，痛心疾首地看着康信中：“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

        “我们都没事。”宋秋余向章行聿告状：“康信中打算杀了我，幸亏我早有署，否则他就得逞了！”

        宋秋余转过：“你笑什么？你连杀数人，还打算叛朝廷，怎么有脸笑的？”

说什么？”

        唐书办听到这个消息，放账本便匆匆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