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聿看到后，抬手弹了他的鼻。

        经章行聿查阅史料，这两个无人愿买的古董是一个消失在历史长河的小国国主的陪葬品。

        “他是七年前杀的人，正赶上昭仁皇后病逝，京城守卫要比往日更多，他无法将尸首运去。后来守卫恢复正常，尸已经腐烂发臭，更是不好运去，只能埋井里。”

        曲衡亭很是意动，只不过有些顾忌：“章大人会乐意么？”

        这倒是合合理了。

        曲衡亭私也研究金石学，闻言惭愧：“这个小古国在历史上只有留寥寥几笔记载，若非章大人提及，我都不知还有这样一个古国。更别说这个国家的图腾、文字、服饰了。”

        章行聿便是盗墓贼一直期待的识货人，只不过章行聿不是买主，而是让他半只脚踏鬼门关的活阎王。

        宋秋余：“你傻呀，他不乐意，我们偷偷跟过去。”

        “章大人的学识果然渊博，竟能瞧那是国主的陪葬品。”

        盗墓贼不甘心低卖，只能放在家中，等着一个识货的买主上门。

        听到章行聿要离京差，宋秋余兴致。

        在这个时代算半个文盲的宋秋余不解：“这很难么？”

        但这位古国国主墓被盗了，事便有可以转圜运作的余地。

        宋秋余大方：“你既然喜这些，不如跟书院告假，和我们一同去。”

        【哪里不好了？我看好得很！】

        朝中私研究金石学的朝臣，上书请求皇上为这位被盗墓的古国国主修葺陵墓。

        曲衡亭听闻此消息，来章府找宋秋余，对章行聿大加赞赏。

        宋秋余：“那为什么不买宅？”

        据盗墓贼所说，墓中有不少奇怪的铭文拓片。

        宋秋余以为这个案就这样结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而且还是很搞笑的后续。

        章行聿：“这正是他的明之，他与死者在明面上接不多，外人都不知他们的关系，若是买那宅，被人发现井中有一尸骸，官府必定会查到他上。”

        宋秋余啧了一声：“这个盗墓贼还狡诈，靠着这招让他瞒天过海了七年，要不是我意外发现，枯井里的人可能一辈都无法土。”

        在宋秋余极力地劝说，曲衡亭从意动到心动，最终打算行动。

        金石学是指研究古代铜、铭文刻碑、竹简、甲骨文的，算是古代的考古学家。

        在修葺的过程中，便可以顺手拓些铭文碑刻什么的。

        宋秋余立刻捂住鼻，不满地看着章行聿。

        在京城待腻的宋秋余开始收拾行，他打定主意，倘若章行聿不让他去，那他就偷偷跟过去。

        这俩盗墓贼为了分赃争得你死我活，结果九死一生带来的东西竟卖不去。

        随后他就抛诸脑后了，毕竟章行聿天天看那么多书，知的多不足为奇。

        章行聿嘴角弯了弯，转离开了。

        这七年，盗墓贼陆陆续续找了十几个买家，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假古董。

        朝廷不乏金石学家，听到两千多年前的小古国留了铭文拓片，心都不由泛。

        章行聿：“对。”

        曲衡亭：“……这不好吧？”

        一向凑闹的小皇帝，当即便应了这件事，派对这个古国了解颇多的章行聿主理此事。

        宋秋余傲然地抬起巴，忍不住鼻孔怼天。

        -

        倒不是因为东西不值钱，而是没人识货！

之后，宋秋余还有不少疑虑：“凶手杀人后，为何不将尸首理净？扔在宅的枯井里，他不担心被发现？”

        【那是！我欧皇本皇的名可不是白起的！】

        章行聿不紧不慢，一一答了宋秋余的困惑。

        【这是要换地图，去破其他州府的悬案了！】

        宋秋余顺着说去：“所以他装神鬼，散布谣言，让周遭邻居以为那房是凶宅，让赁客不敢租住？”

        宋秋余稀里糊涂，既然记载这么少，那章行聿怎么知的？

        掘坟挖墓是各个朝代君主都痛恨之事，对盗墓贼的惩也十分严苛。

        “是啊。”章行聿睫动了一，声音悠远，似是在叹：“你可真是帮了一个大忙。”

        这已经不是宋秋余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赞，昨日李恕来过，也说了曲衡亭这样的话，就连一向傲的状元郎都偷偷来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