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人传来威严的声音：“来。”

        宋秋余将纸条一个个摊开，奋笔疾书抄写之际，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走他手边一个纸条。

        章太傅瞥了一章行聿，目光落在鹌鹑一样的宋秋余：“那好，明日再考。”

        今日是逃过了死劫，但想到明日，宋秋余一个两个大。

        宋秋余曾在南陵章府住过几日，章太傅简直是章行聿的plus版本，他誓死不回南陵。

        自从章太傅来京，黑心章行聿变成黑心祖孙俩，宋秋余每日要氧一百遍。

        宋秋余半慢拍地抬，看到章行聿那刻，心率骤然飙升：“兄……兄长？”

        “原来是小宝。”章太傅慈一笑：“听你兄长说，你近日课业很有长，那我考一考你。”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你觉得写的好？”

        “我觉得写得非常好。”想到章行聿的格，宋秋余拍了一句屁：“当然没兄长您写得好。”

        宋秋余脑袋炸开，苦哈哈朝章行聿看了一。

        这时，章行聿站来为宋秋余解围，对章太傅说：“您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文章还是改日再考吧。”

        章太傅在心中叹气，他这个长孙与他年轻时十分相像，骨里都透着自负。自负的人都极为相信自己，哪怕置险地，也觉得自己掌控全局。

        -

        章太傅面凝重：“此行凶险。”

        章行聿唇角柔和：“他想去，便让他跟着我吧。”

        因此章行聿不会将宋秋余放在所谓安全的地方，在他心中，宋秋余待在他边就是最安全的。

        从章太傅房中来，章行聿去找了宋秋余。

        饶是宋秋余清楚他的本，也被当代大儒的气度所迷惑。

        这几日宋秋余过的苦不堪言，无比盼望启程去南蜀。

表“我考一考你”的言论，心里哇黑哇黑的。】

        宋秋余乖巧跟章太傅告退，得到应允后，他赶忙回房看书。

        章行聿读着纸条上写的文章，语气听不喜怒：“这是曲衡亭代笔写的？”

        宋秋余：……

        宋秋余正在疯狂摄知识，还将曲衡亭给自己写的文章翻来，准备来一个二次利用。

        章太傅笑容不变：“那便考一考文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章太傅气笑了，喜发表“考一考你”的言论？

        章行聿说：“祖父言重了，您是知我的。”

        偷听的宋秋余跟被棒槌打中的地鼠一样，瞬间缩回脑袋，靠在门后大气都不敢一。

        章行聿来时，宋秋余案桌上摆满了小抄。因为是飞鸽传书送过来的，文章都写在小纸条上。

        【难是抄衡亭的文章抄得太过了，让章行聿以为我最近在好好读书？】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看着跑得比兔还快的宋秋余，章太傅失笑：“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可惜就是不读书。”

        【哥，你过了，我哪有什么长！】

        章太傅看向章行聿：“你要带着他去南蜀？”

        章行聿眸微动，盈着柔光：“随他吧，识字就好。”

        日终于定了来，宋秋余有种拨开云雾见曙光的兴奋。

        白日章太傅考宋秋余学问，晚上章行聿来他房间，看他誊抄曲衡亭的文章。

        章太傅眸中一片清明，映着章行聿：“连我也不信？”

        章行聿温和一笑：“你既然觉得写的好，那便每张纸条誊抄二十遍。”

        “谁在外面？”章太傅明知故问。

        章太傅端坐在首位，峨冠博带，神矍铄，儒史之通才也。

        宋秋余小肚了；【有没有人啊，救驾！】

        胆战心惊地走过去，宋秋余恭恭敬敬作了一揖，随章行聿叫章太傅为祖父。

        宋秋余额开始冒汗：“我随便抄一抄，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衡亭随便写的，我见写的好拿来看一看，誊抄而已。”

        见章行聿主意已定，章太傅没有再劝他。

        宋秋余待了一会儿，屋始终听不到声音，他心知躲不过，只好苦着一张脸走了去。

        章行聿垂着睫，徐缓而：“韩延召前几日派人来刺杀他，还是让他跟我走。”

        宋秋余誊抄完，章行聿还要问他觉得曲衡亭的文章好在哪里。他说上来了，章行聿也不夸，但他说不来了，章行聿继续让他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