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一颤，惊惧地抬起。

        他又急又气，用力喊：“来人！”

        献王问：“后来呢。”

        宋秋余被章行聿带至安全的地方，他望着章行聿冷肃俊朗的侧脸，隐约明白些什么，眸着喜。

        献王的手摸枕，那里面藏着一把匕首：“哦，你父亲不会打兵？战乱的时候铁匠很有用武之地。”

        李晋远仍背对着献王：“一开始不会，后来遇到另一个铁匠，他打得一手好兵。遇见他时，我阿爹险些被打死，幸得他手相救，他觉得我父亲有血，便教我阿爹制刀剑斧戟。”

        “哥？”宋秋余不解地看他。

        巨雷好似响在耳边，鼻腔甚至闻到一烧焦的味，满脸横的男人两战战，捂着双耳在地。

        献王握着匕首：“所以谋害你爹娘的人，是打算害他们一家，而你家遭了牵连？”

        他不动声地问：“你父母是哪里的人士？”

        章行聿将宋秋余脑袋摁在自己心，低声说了一句：“别怕。”

        随后无数的箭矢穿刺雨幕，有人应声倒，呼痛声不绝于耳。

        不等人众人反应，章行聿揽住宋秋余退至一丈开外，他中好似衔着什么东西，动时发类似鸟啼的清脆声。

        正因洪城被屠，陵王盛怒之杀光了三座城的人。

        -

        李晋远霍然上前，双冷如冰刀，夺献王手中的匕首，在他耳边阴冷：“我们搬了洪城。”

        李晋远停动作，回看向献王：“后来我们一家随他搬到安全的地方，我与他孙儿年纪相仿，成了玩伴，我阿爹在他的铁铺活计，我阿娘服侍他的夫人。”

        方才还大言不惭说鬼神见了他都怵的男人，神闪躲飘忽，咙渴似的不断动着。

        李晋远没答这句问话，反而说：“主公不问一问，我们随那老铁匠搬到了哪里住？”

        其余人也被镇住了，僵僵地站在原地。

        宋秋余仰望着天：【哇，打雷了。】

        方才还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的天又有转晴的迹象，雨虽小，势却很急，噼啪有力地打在岩石上。

        李晋远站直，坦地背对着献王，将银针一一收起：“家乡战乱，我随父母避祸离开了桐城。我阿爹是铁匠，会打些生活，农用工什么的。”

        献王心神一，继而睁开睛看向他：“死于谋害？”

        献王仔细看着李晋远，对方面平和，眸中也无怨怼，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却让献王犯了疑心病。

        洪城，那座被屠的城池。

        “也不算谋害，多算是被牵连的。”李晋远淡淡：“乱世最不缺的便是枉死的无辜人了。”

        献王瞳仁一缩，惊惧万分地看着李晋远。

        一惊雷劈砍而，斜着撕开夜幕，落在章行聿制的引雷针时，噼啪一声巨响，溅起蓝紫的火花。

        沉寂的黑幕忽然闪过一白光，短暂地照亮天地，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闷雷声，盖住了男人的声音。

        献王摁住李晋远的手，示意他不必再施针，继续试探：“你倒是没有乡音。”

        今夜他倒要看看，这贼老天能不能护住他想杀的人！

        山上埋伏着百名上好的弓箭手，很快便将献王的亲信围困住。

        -

        箭矢上涂着药，中箭的人两三日手脚无力，使不上一力气。

雨的横大汉，扯着狂的嗓喊：“你们睁开好好看一看，的云要散了，这雨，过不了多久也会停！”

        【章行聿不是叛党，他是朝廷的人！】

        男人转看向章行聿后的宋秋余，目杀机：“听说你小会召……”

        李晋远说他父母死于战乱，死于谋害。

        李晋远缓缓施针，缓缓：“吴湖桐城人士。”

        献王神骤然转冷，匕首正要朝李晋远刺去，他方一动，气血便急速翻涌，阵阵紧缩着，好似被人扼住咙般不上气。

        “我天生命，从不敬鬼神，反倒是鬼神见了我要敬三分。”满脸横的男人言辞猖狂：“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一众人都不说话，沉默中雨声渐小，似乎真要晴天了，乌云之后有一模糊的月亮轮廓。

        散开的乌云又重新聚拢，紫的闪电将夜幕撕成蛛网状，雷声始终闷在云层里，给人一种即将要天罚，却又不知天罚什么时候落的压迫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