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快一呀，哥哥。”她故意咬重了那个称呼，大胆而主动地研磨他的，“万一他们现在就回来了，看到我们这个样……你打算怎么交代？”

        “这就受不了了？”芸芸笑得愈发开心，她故意凑近他的耳，一步刺激，“你觉得若白看来了吗？他那么聪明……”

        他想起那张漂亮的小脸喊“爸爸”的瞬间；想起圈里那些关于杨家私生的窃窃私语；想起杨晋言那副面不改、但是带有一丝违和的维持谎言的模样……

        ***

        然而，并没有回到现实的实。

        “专心，别说话。”

        一阵烈的、生理的反胃猛地袭来。

――它不紧不慢地向后撤一截，随即又不紧不慢地推去，动了几。

        “……我们不可以再有孩了。”他苍白无力地警告。

        他没法再假装一无所知，没法再像往常那样，拍着杨晋言的肩膀扮演那个最知心的兄弟。更让他到恐慌的，是那种如幸存者般的愧疚――他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在脑里还原真相。

        这种刻意的挑衅瞬间燃了他的耻。他几乎无法在这样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保持冷静。

        从此以后，这些画面都将变成一枚枚钉，将他钉死在那扇门前。

        但这，大概是他作为一个朋友，最后能为杨晋言的事了。

        这个秘密会像寄生虫一样，在他的余生里反复啃噬他的良知与理智。他一个字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

        他站在街边，夏夜的微风拂过，却让他从心底涌一阵刺骨的寒意。他颤抖着手，费了很大力气才燃一支烟。

        ……

        但那语气竟然是温柔的，甚至带有一丝无奈的溺。

        他被这个秘密征用了。

        “杨芸芸，你真他妈是个疯。”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里挤这句话。烟雾在肺辛辣地翻，却压不住他的愤怒。

        但在这不到十秒的时间里，那种穿透木质门板的、烈而黏腻的撞击声，以及芸芸那混合着与细微哭腔的呻，像无数柄锋利的刀，将他过去所有自以为是的判断、那些浅薄的商业逻辑，全凌迟得粉碎。

        “……分开。”杨晋言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太紧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的蛊惑。

        他知，从这一秒起，他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悄无声息地转离开。直到走小区，街上嘈杂的车声、远喧嚣的烟火气如般涌官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像是从窒息的深海中勉浮了面。

        他真的被蒙在鼓里吗？不。那些细碎的、反常的、暧昧的瞬间，曾无数次在他面前闪过，可他当时竟然不以为然，甚至还用那种自诩通透的逻辑去解释辩白。

        “你就这么想要他？你本不懂他……你会毁了他的。”

        可紧接着，那汹涌的愤怒诡异地转了弯，狠狠刺向了他自己。

        张若白在门站了多久？或许连十秒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