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蹙眉，“那你呢？”

        鹿珠没有意见，“可以可以，如今阿楠你是世间唯一的神，只要你到天外天，咱们迎回原本的神界就有希望了。”

        它们能觉得，阿楠上的威压与日俱增，那是一被神血充斥的过程。

        鹿珠其实也不住越来越重的威压，神魂每一刻都在隐隐作痛。

        阿楠清楚，大人让她先成神，必定是对她有安排。

        轮回和小乌乖乖去了菩提树那边。

        五十年过去，鹿珠正在蒙昧和迷茫中穿梭无尽的时光长河，蓦地觉有人抚了她的脑袋。

        至于重启神界的大任，阿楠想都不敢想，那纯属梦。

        “二……”鹿珠惊喜地睁开，神微微顿了，依然咧开嘴笑得灿烂。

        “菩提是轮回秘境的中心，只要它能稳住，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不大家是不是都还活着，若是累了，也能让他们有一个歇脚的地方，若是……也能让他们魂归故里。”

        “阿楠，你成神了！”

        待她真正成神的时候，小乌和轮回连抬都不到。

        想留来给她们添堵？

        剑恕也受不住这超越半神的威压，同样跟着过去了。

        “你们先去菩提树那边吧，菩提树已经是神树，它适应神息后，也能受益。”鹿珠叮嘱它们。

        说罢，她截取自己的记忆片段，直接送了阿楠的灵府中。

        *

        阿楠知，鹿珠期待看见的不是她，但她什么都没说。

        鹿珠再次动菩提树炼化阿楠神血气息后形成的圣明台，将嗷嗷呜呜个不停的轮回、小乌、曾祖剑恕和阿楠，一起送往了天外天。

        小乌和轮回即便醒过来，也丝毫不敢靠近阿楠。

        顿了，她又，“对了，去的时候，你将轮回和小乌还有曾祖，都带去战场吧。”

        阿楠闭消化片刻，再睁开，目光杀意比鹿珠更甚。

        *

        那毕竟曾经是神界天，她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刚能神界的小神。

        她和鹿珠是一路人，比起先前过分仁慈心的母神和玄武，她们面对背叛和叛逆都只有一个念——

        “我想要的是——”鹿珠眸底凶光大盛，“给我往死里揍，揍死这个不要脸的，让他死得渣都别剩！”

        她全的直觉都告诉她，只有领悟了神，才能离开这座圣殿。

圣洁，渐渐转变成七彩珠光。

        否则她就只能跟大家一起死，没有任何其他路可走。

        但现在她已经成了神，即便还没有到主神位的地步，也可以知神界的过往了。

        待得他们一消失，鹿珠就猛地吐几鲜血，委顿在荒凉空旷的圣殿中，许久站不起。

        那力很熟悉，也很温柔。

        阿楠略有些无奈，“可我打不破母神神留的禁制。”

        她就坐在棺旁边打坐，甚至没有用元力护罩，由着阿楠越来越重的威压，着自己在疼痛中寻找自己的神。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是呜呜嗷嗷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鹿珠已经压了自己心里的惆怅，笑着拉阿楠起。

        即便现在的她，已经大到一手指就能碾死鹿珠，也还是如当初在神祀广场时一般，定单膝跪地在鹿珠面前。

        梦都别想这么！

        若是以前，关于神界的记忆片段，阿楠是承受不住的。

        她脆不站起来，随意抹掉唇角的血，带着几分惫懒躺在圣殿地上，仰望着大殿中央镂空的天空。

        鹿珠笑：“我就在圣殿中，继续领悟属于我的神。”

        “阿楠，天外天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和天荒、地荒的战场，浮屠那厮想必一直在想办法突破母神设的禁制，想要回来夺取你我成神的机缘。”

        鹿珠笑着解释，“没关系，我送你去。”

        她手握，“不负大人所托，还请大人吩咐！”

        因为契天成，又曾经是轮回的主人，云煞也能控轮回秘境。

        能揍揍，不能揍杀！

        但现在，她好像已经习惯了疼痛和挑战自己的极限，就像是曾经在大长河……不，时光洪中飘的那些岁月。

        没给轮回和小乌拒绝的机会，鹿珠为小乌的主人，也能控圣运。

        “让他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该让他背负着孽力因果，去荒狱永世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