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阿楠揍晕的空怀，像是个破布娃娃，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地被二人撕裂，连神魂都被他们以火和死气吞噬净。

        无坷顿住脚步，神中的挣扎和纠结复杂交织在一起，看着阿楠嘴唇动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召唤最后一神格碎片后，剑茗上多了几分发的火，似是随时都会剧烈燃烧起来。

        其实只要剑白和剑茗等一等，他们还有生机的。

        他只一双赤红到极致的瞳，眸中黑红浩然死光，眨间便刺空怀。

        他们也知，只要开求阿楠，阿楠能真的杀了浮屠。

        大战……这就结束了？

        云煞的混沌迷雾第一次失去了作用，在一尊模糊巨佛散发着乌的紫红光雾冲击，消失得无影无踪。

        剑茗和剑白能听到旧神界驻地传来的沸腾呼，但两个人面上的神更加惆怅。

        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就让二人肃杀的面容瞬间多了一份不可侵犯的庄严。

        剑茗和剑白上的古老气息，是最为纯正的神之力，比鹿珠他们先前收集过的带着死气的神息要更加纯许多。

        他们也觉了不对，罪魁祸首都死了，到底是哪里不――

        可片刻之后，让他们心神不安的是，他们竟然一解脱的觉都没有，血阵也没亮起。

        云煞和无坷脸都是一变。

        他略有些慌张，不自觉上前，想要阻拦。

        甚至两个人加起来，都很难打破他的防御。

        他闷哼一声，唇角溢血，被拦住了一息时间才重新往前。

        若是用光了里面的神光，他们就只能彻底陨落了。

        旧神界的生灵们正在为胜利而呼，而原本一脸痛快看着空怀魂飞魄散的阿楠、云煞和无坷，却都紧紧皱起了眉。

        剑茗和剑白动用了他们维持祖灵状态存在的最后一神格碎片。

        大战，是真的结束了！！！

        *

        只是……现在还不到说来的时候，他没办法开。

        空怀是死了，可是此方天地竟然现了第二神息！

        带着空怀气息的神息！！

        无坷更清楚，这两位主位神，当初都立过誓言，说他们不得到永恒的安宁，在死之前都会坠荒狱的。

        这神息蕴着的杀意，直冲剑茗和剑白。

        只能睁睁看着，髻的空怀现在剑茗和剑白面前，狞笑着伸手。

        还未有绪，云煞瞳孔猛缩，第一次了震惊的表，以跟阿楠几乎媲的速度，甚至突破了光度，往剑茗和剑白那边冲。

        她率先凝起一把赤红的火剑，冲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空怀，一剑将他劈至了千里之外。

        他们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几乎到了能跟鹿珠的青龙直觉媲的程度，在他们灵府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不够，远远不够。

        他们知是哪里不对了。

        他拉着剑茗，在空怀停之前，就站到了预判中的位置。

        阿楠的动作比云煞还要快一线，她甚至透支自己刚生不久的神血，形成了绽放着耀金光的屏障，及时护在了剑茗和剑白跟前。

        他很清楚，青龙其实很在意这两个一起诞生的伙伴，之所以一直避而不见，甚至跟他们对立，都是为了想办法救正在陨落的神界。

        除了云煞和无坷他们几个，其他人竟然都无法直视二人，不自觉垂了颅，在懵上献上了对神灵的敬畏。

        哪怕她不顾承受了大半攻击的伤势，再次以光速往回赶，也来不及了。

        剑白上则升起了比浩然死气更加森然又锐利的气，氤氲着遮住了他的脸。

的悍程度，比现在的他们要许多。

        “既然你们想去荒狱，我成全你们也无妨！”重重叠叠带着佛陀圣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

        但谁也没开，他们是一起诞生，互相陪伴了无尽岁月，许多事都有无需言语的默契。

        云煞拉住无坷，冲他摇了摇。

        而阿楠的神光，也抵挡不住这紫红光泽，神光屏障像是玻璃一样四分五裂，她也被击飞去。

        当初他因为份特殊，有幸在主神大人跟前沐浴神息。

        两人上的元力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种让人心战栗的古老气息突然在他们上慢慢升起。

        旧神界的众生灵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叹不已――

        他传音给无坷，“没用的，我们拦不住，这是他们的……和存活到现在的意义。”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他们带来的祸，他们要带走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