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晴目眦裂，元力被宝轩封住，却什么都不了，只能睁睁看着大侄投了紫红迷雾中，送她一片灿烂的烟花作为告别。

        又一次，异变突生。

        将所有自爆的力量都化为诅咒，铭刻在对方的神魂中，无论转世与否，这诅咒都永远无法消除。

        那怪的神带着疯狂和恐惧，疯狂是对二人的杀意，至于恐惧……

        她撑不住了。

        宝轩突然笑了，掏自己最后一颗破障丹，竟难得恢复了从前的活泼，冲鹿晴眨眨的功夫，就将丹药吞了去。

        他一掌，就将鹿晴轻飘飘送了去。

        紫红迷雾薄了许多，让鹿晴和宝轩能清楚看到里面。

        良久，她才淡淡，“如你所愿，不用你杀，我自己来。”

        不知过去多久，鹿晴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知，却替他们听到桀桀的嘶哑笑声。

        可现实比她想象中更残酷。

        ‘嘭’的一声，鹿晴落了旧神界的驻地，整个人像是死掉了一样。

        因为转为修，而被圣草蕴养的种在她‘咔嚓’一声裂开，整个人变成了郁的雾。

        “他快死了。”鹿晴突然开，也许只需要一个自爆的力量就可以。

        话没说完，她就发了疯一样跑旧神界的驻地。

        巨大的元力很快在他上汹涌起来，宝轩的气势也迅速攀。

        她已经开始绘制禁术纹的神魂，突然被一只温柔的手抓住，聚拢在一起，被轻轻拍回到她，蕴养重新合的种。

        她在意的人，都死了。

        浮屠没有死，他变成了一个怪，一个正在诞生的，带着恐怖毁灭气息的怪。

        “阿晴姑姑，说了那么多回，好歹让我孝顺你一回。”

        现在，鹿晴完全没了活去的念。

        “终于，只剩一个蝼蚁了桀桀桀~”

        他们俩在阵法中，能抵挡掉天外天的绝大分危机。

        她不知对怪起不起作用，但这是她唯一能的了。

        天地间，就剩她自己了。

        她除了喜炼毒外，还喜看一些杂七杂八的古籍。

        珠珠，别怪我，不能等你――

        重的阴影自她意识探的识中现。

        乔柏的自爆，也没能杀死这怪，只让怪虚弱来。

        两个人也同样燃烧神魂，以最快的速度，现在依然没有消失的紫红迷雾百里。

        宝轩没吭声，但在鹿晴对他动手的前一刻，他抢先一步拍在鹿晴心脉上，以伤她的代价，封住了鹿晴的修为。

        先前在都时，她从一本阴阁得到的古籍中，学到了一个比自爆伤害还大的禁术。

        她是个没什么用的人，资质不如宝轩，修练不如鹿珠，聪慧不如乔柏，可她尽力了。

        然后，他们就懂了乔柏为何要自爆。

        宝轩留的禁制，随着他的自爆已消失，鹿晴安静地面无表起，一步一步走向怪。

        嘶吼声没了，哭声也没了。

        宝轩紧抿双唇，跟着她蹿了去。

        见鹿晴发现她，浮屠化的怪，那沙哑又诡谲的声音现在鹿晴的识海里。

        驻地边缘有九十九位仙帝巅峰佛修设的不动如山阵，即便他们死了，也依然稳如磐石。

        鹿晴没有愤怒，无所谓了。

        鹿晴眶通红，泪已经不来了。

喃声，“他为什么要自爆，怎么会――”

        如果现实才是一场噩梦，她愿永不再醒来。

        “你们永远都杀不了我，只要杀了你，神界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她等的人，迟迟不来。

        *

        鹿晴不再期待鹿珠的到来，她只想就此沉睡去。

        她嘶哑大喊――

        停在不动如山大阵前，她浮空与怪对视。

        “你放开我！我特娘也是你姑！你就不能听话一回嘛！”

        那个让乔柏和宝轩殒命的怪，无声无息站在了旧神界驻地外，带着残忍的笑意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