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霖作为起居郎，自然是皇帝走到哪里他就去哪里，所以周承翊说的那句“陪朕到御花园走走”，就大有义了。

        “陛，不若，分而化之？”沈江霖同样小声。

        从他们几个亲王在他面前痛哭涕地交银，到肃王府大摆周岁宴,  这里面也不过是小半个月的功夫，他一个皇帝穷到正皇后所的嫡长的周岁礼都要扣扣索索，而肃王府上却能如此豪奢富贵，想来那些拿来的银不过是九一而已。

        然后周承翊便听沈江霖继续：“陛可以颁布一政令，将对所有四品官以上的官员行一次廉政查，尤其是对官员名的土地行清丈，若有发现瞒报者，降职一级，追缴罚银，若是有人能检举他人一亩土地，那么自己可保留相应亩数的土地，论为检举有功，陛您觉得如何？”

        沈江霖满意了。

        沈江霖“有幸”去观礼,  是被毅王拉过去的，毅王自从和沈江霖吃过一顿酒后,  便将沈江霖看作了自己人,  哪怕毅王被肃王教训过他太容易亲信旁人，毅王依旧觉得那是肃王没有接过沈江霖，不知沈江霖的好来。

        而君臣之间，同样培养了一些默契和信任在，若是周承翊不够信任沈江霖，他压不会在沈江霖面前问这个问题。

        可是和他的份相貌极为不匹的，是周承翊刚刚的那句问话。

        不愧是帝王，不够心黑手毒，还成不了明主！

        既然打过一次没打疼他们，那就继续重重地打，打到他们疼为止！

        周承翊在帝王中是难得的好相貌，二十六七的年纪，英姿发、玉树临风，长久以来的礼仪教养是刻骨里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帝王威严与风度。

        “亲王们互相报团，又与朝臣勾连，侵吞土地、贪赃枉法，实在是愧对陛的仁德，既然他们在受到陛的警告之后，依旧不曾收敛，那不如就肃清封地，整顿吏治，让他们以后再无空可钻。”

        周承翊突然站起来，活动了一，对着沈江霖：“沈卿，陪朕到御花园走走。”

        席开八十八桌,  每一桌都是山珍海味,  如山似海的贺礼涌,  朋满座、红绸遍地，光唱戏的名角就请了好几个,  本是一都不心疼银的样。

        周承翊来了兴趣，挑了挑眉，示意沈江霖说去。

        沈江霖虽然不知周承翊此刻心里想些什么，但是无外乎是心极度的不平衡，恨不能抄了肃王府的家才好。

        如此的赤，甚至是如此的狠辣，他要的不是一星半，是所有家底；他针对的不仅仅是肃王，更是所有亲王。

        就是要一个既要又要还要，才够好！

        沈江霖原本是拗不过毅王的歪缠，不得以去恭贺了一次,  却没想到今日却正好派上了用。

的。

        只是若这政令敢今日颁布，明日这些人就敢造反，听着是解气，但是实却不能够啊！

        陈德忠是再有见不过的人，明显看来皇帝有话要对起居郎说，便带着底的人远远坠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沈江霖状似为难地思考了起来，周承翊则是低，将手虚握成拳，掩饰地低咳了一声，显然也知自己刚刚的话是过分的。

        周承翊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忍不住就轻笑了声。

        此时日渐正午，好在今日阴天，算不得太，御花园又绿树成荫，煞是清凉。

        等听完沈江霖描述的肃王曾孙的周岁宴后,  周承翊沉默了。

        周承翊听了频频，他又何尝不想这样！

        皇帝是整个大周朝最尊贵的人，理应享受这个世间最好的一切，而现实况是，底的人吃的满脑，皇帝却要忍受糠咽菜的滋味，这让他如何能忍？

        周承翊叫沈江霖起来，摇了摇：“沈卿，你没错什么，错的是旁人。”

        等走到四面开阔，周承翊突然低声问沈江霖：“沈卿，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夺了那些亲王府的家底，又不让人觉得朕刻薄寡恩呢？”

        周承翊的笑声冷淡而凉薄，“养心殿”刚刚还算洽的气氛，随着周承翊的态度而瞬间变得凝固起来，沈江霖当然也觉了来，连忙请罪：“微臣妄议了，还望陛责罚。”

        沈江霖可是起居郎，他完全可以将此刻周承翊的问话如实记录在起居注上，可正是因为周承翊相信沈江霖，才会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地说了自己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