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探颈动脉，也没有搏动。

        他一跪到了地毯上，颤抖着，手忙脚乱将顾南平放在座椅上，开始为她行心肺复苏。

        然而握着握着，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指腹分明掐住了顾南的手腕，却没有受到脉搏。

        坐上车，齐厌抱着顾南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紧紧握着顾南的手。

        第232章  顾南分明已经死了

        她意识看向齐厌。

        司机一直在停车场等候，见齐厌抱着人楼，连忙迎上去，意识往齐厌怀里一看。

        他抱着顾南目不斜视地越过老太太离开。

        顾南的依旧柔，纤长的手臂自然地垂落去，脑袋靠在他肩上，闭着睛，纤长卷翘的睫在睑方拓一片阴影，就像许多个清晨在他怀里沉沉酣眠一样。

        齐厌愣在原地，表呆木，仿佛听不懂医生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

        老太太看见齐厌的动作愣了两秒，随后猛然反应过来这况的严重，大惊失。

        她宁愿他哭嚎，吵闹，而不是抱着死去的人假装无事发生。

        别说齐厌，就连她都反应不过来，一个小时前还说过话，活生生的人，怎么突然说没就没。

        没有气息动。

        “再开快！”她促司机，“人快不行了！”

        瞳孔扩大，血压为零，肾上素、电击全上一遍都没能让人恢复心。

        老太太闻此噩耗直接前一黑，一个踉跄差摔倒在地，幸亏护士疾手快扶住了她。

        可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抢救失败，顾南死了。

        齐厌整个人都颤的不像话，呆滞的面容血尽失，只有仅存的理智在驱使着他机械地为顾南行心肺复苏。

        “没事。”齐厌把顾南抱起了些，微微歪着遮挡住窥探的视线，“只是睡着了，回家吧。”

        司机有些犹豫，“顾小没事吧……”

        齐厌听也不听，一把掀了布将人抱了起来。

        “……”齐厌目光呆直，看着毫无反应的顾南，瞬间眶通红，一眨不眨，偏执疯狂，“，持住，求求你，持住。”

        他睁着一双清澈圆溜的睛，毫无焦距，木桩一样站着，好像一失了魂。

        来的路上他摔了几跤，手破了，衣服脏了，走之前没来得及穿外套，一件薄薄的衣罩住单薄的，在空气中的肤在这短短半小时里冻的发紫。

        发生了什么？

        齐厌任由她抓着，过了好一会，麻木苍白的脸庞才缓缓崩裂，一分阴沉的愤怒来。

是还没有退游戏？

        顾南那么年轻，20岁都不到，才和她说过要去旅游。

        老太太看着毫无悲的齐厌，又看向他怀中灰白死寂的顾南，没忍住哽咽了哀声。

        老太太顿时红了眶，蹒跚着走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齐厌，齐厌……”

        顾南还是和来时一样，闭着睛，神态安详，好像睡着了，只是脸似乎更差了，透着灰白阴翳的死气。

        他低亲了亲已经带了凉意的额，鼻间全是熟悉的柑橘香。

        早就联系了医院，车一停，护士直接将人转移到担架床上，医生接替齐厌对顾南开展心肺复苏，护士们推着床奔跑穿过大厅与走廊前往急救室。

        顾南最喜这个味，他也喜，冷时清，时甜，总是要埋在她颈间嗅个够。

        他到底在什么，竟然没有及时察觉到顾南的异样，耽误了急救。

        司机猛踩油门，轿车急速飞驰。

        她只是睡着了，游戏玩的太累，需要好好休息。

        “骗我。”他咬牙，用力掰开老太太的手，一瘸一拐地就要往急救室里闯，“？你在哪里？快来，我们该回家了。”

        护士正为尸盖好白布准备运往太平间，看见齐厌闯来立声制止，“急救室不能，请立刻去。”

        她悲伤而徒劳地喊着齐厌的名字，说不别的话来，她经历过生死离别，知噩耗来临时那一瞬间的空白与茫然。

        齐厌顿时一蒙，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去探顾南的呼。

        跟过来的老家和护士交涉结算急救费用，等办妥了一切，人满为患的医院里早就没了齐厌的影。

        老太太抓着齐厌的手，用力到发抖。

        脑里好像有弦突然断了，人的寒气直窜天灵，一瞬间如堕冰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