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双手撑桌，凑过去看着她，看了一会，笑了起来，“施主，你的手真巧，针脚又细又紧，和纯一法师一样。”

        德昭还想说，顾南打断，“不说他了，说起他就烦，剩这让我试试，你看我的对不对。”

        第二天，纯一发觉有几个师弟看他的神很怪异，言又止又相互推搡，仿佛正为什么不好开的事难为。

        床上突然响起两翻动声，紧接着便是一前一后两声惊呼。

        两个小沙弥慌了一，“你们声音太大，把我们吵醒了，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

        纯一本不想理，今天上午要和老主持论法，没有空理让小沙弥们纠结的小事。

        顾南从他手里拿过衣服针线，模仿他的手法补起来。

        德昭想了一，认真向顾南解释，“纯一法师有仙缘，我们没有，但一旦开悟，说话便会引动天地灵气，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言法随，叫师兄会加重因果羁绊，不利于修行。”

        “纯一法师经常给我们讲法，有什么问题他都会帮我们解决，虽然他不苟言笑，规行严苛，但修为深，有他在，连师父都能安心几分呢。”说着说着他骄傲起来。

        狭隘，愚蠢，难成大。

        德昭挠挠，憨笑一，又凑过去一，好奇问：“施主，你为什么要跟着纯一法师来法觉寺啊？”

        两个小沙弥一听纯一的声音就是一个激灵，不约而同将德昭推了去。

        德昭吓了一，“你们怎么还没睡？”

        “这次离寺虽然名义上是两寺弟探讨佛法，但实际上是纯一法师和老主持对讲比法，我们能在旁边听一听就算烧香了。”德昭沾沾自喜，为自己能得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而庆幸不已。

        但一想到德昭他们几个平素和顾南走得近，若是他不，说不定会被老鬼钻了空惹是非，思虑之决定手。

        顾南扭，床上正一跪一趴两影，两颗光锃亮的卤在昏黄的烛火泽无比，眸中闪烁的焰火比烛光还明亮。

        顾南：“既然他这么好，你们为什么不叫他师兄，叫他法师不觉得生分吗。”

        说完，两人爬床，趿拉着鞋走到桌边坐，好奇地询问，“顾南施主，纯一法师真的那样对你吗？”

        德昭这副语气作态分明就是小迷弟看偶像，慕心理让他理所当然忽略了纯一的不近人，巴巴给他想理由找补。

        顾南想笑，但忍住了，满脸忧愁，“你们能不能帮我在他面前说说好话，我不想在寺里待了，再这样去我早晚会疯的。”

        “你们有话对我说？”

        顾南：“……”屁，就没听说哪位仙人飞升之前是连师兄弟都不能叫的。

        垃圾纯一，所有人都捧着他，她一和他对着，他就和她耍心。

        “好在哪？”顾南双手抱，一副洗耳恭听的样。

        德昭仰看着纯一冷峻威严的面容，肚打颤，声音也虚了，“就，就是顾南施主有话想让我们转告纯一法师，她想离开法觉寺……”

        两人面面相觑，尴尬无言。

        “我不觉得有误会。”顾南扯唇，“他或许对你们好，但对我不好。”

        德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摇摇，“除了这个原因，纯一法师也好的。”

        大家都知顾南和姜婉莹是厉鬼，但不知顾南为什么能法觉寺，还和纯一形影不离，他们不敢去问慧无，只暗中猜测她与纯一另有渊源。

        面对两双探究的睛，顾南一为纯一留脸的想法也没有，晃着脚尖悠悠然，“当然，我骗你们什么。”

        “真的吗？”

说：“其实纯一法师好的。”

        顾南低着，从鼻里发一声气音，“你夸我就夸我，别带纯一。”

        “被骗了呗。”顾南无吐槽了一番纯一的翻脸无，把德昭唬得一愣一愣的。

        顾南瞥他，“你说他好是因为他救过你吧。”

        生怕顾南不了解纯一讲法的珍贵，嘟嘟囔囔解释了一大串，大意是像纯一这样佛法湛，有大慧的僧人，往往一句话就能照破一切，帮他们生善法的能力，以至成，便能成就一切功德。

        德昭双手抱，大受打击。

        德昭试图给纯一说好话，“顾南施主，你与纯一法师之间应该有些误会，纯一法师虽然严厉了些，心地却是很好的。”

        “纯一法师竟然这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