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一闻言抬眸看向她，“你能说服城的大家族腾那么多人手，已是为常人所不能为。”

        怎么不值得惊讶？

        端庄禁的面庞再次浮现一言难尽的复杂神：“……”

        是观真和弘忍。

咳嗽声，更愁了。

        纯一看着她笑，里也泛起星星的笑意，只是那双凤眸的形状太过凌厉，瞧不多少柔，“医馆里的大夫呢？”

        纯一直视回望，眉梢微挑。

        “还是人手不够。”顾南轻叹一声，“如果知县没跑就好了。”

        也不知这随手编织，带着恶趣味的帽有什么力，让他们当成宝贝仔细保存，还特意从山上带来。

        顾南一笑，“说服？才不是说服，我那是威胁。”

        她微微踮脚坐到桌上，轻快地晃了晃，笑着说：“我威胁他们，要是不给我人手和资，我就烧了他们的粮仓，杀了豢养的宝，砸了库房里的金银宝，鼠疫传来大家一起死。”

        事很多很急，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湎于纯一难得的温柔与夸赞。

        仙人名只是一百姓寻求庇护的帽，说来好听，但没有实权，要是知县没带着整个衙门逃跑，皇权和信仰双齐，想必能安排更多人来帮忙。

        纯一不咸不淡地瞥她一，拉过她手中的红盖，低，不理她了。

        从山里绕弯城，夜里摸黑城，哪怕顾南安排了人日夜巡逻，只要没当场逮住就后患无穷。

        包袱上绑着的藤编帽随着动作打在，是顾南给他们编的。

        他们注意到顾南停住的目光，微微一笑，立掌朝她行了一礼。

        两个曾随慧无纯一前往法觉寺论法的沙弥，也是和德昭同住一屋的伙伴。

        “因为你是很好的人。”

        纯一：“……”

        顾南笑弯了，顺势抬起纯一的巴，“好俊俏的小师父，有福咯。”

        不听多少遍，他还是不理解顾南那张嘴为什么总能轻易说那等闺房浪语。

        张言，言又止。

        纯一仿佛没听她的调侃，回：“还早。”

        顾南动作一顿，抬眸，有些错愕，“你夸我？”

        黑着脸，额上的青筋忍不住起来。

        自天黑之后他就时不时拿起盖绣一绣，半宿过去，又绣了一小块，估计再有一晚就绣完了。

        顾南一扫过去，还见到了两张熟面孔。

        顾南见状，抚掌大笑，“好，好，你越这样，我越喜。”

        “休要胡说。”

        他低低斥了一句，别过去继续盖。

        能在这个时候逃到京都的哪有省油的灯，第一天难民会被哨塔上的守卫唬住，老老实实排队隔离，但过两天心多的搅屎棍就会打歪主意。

        就纯一这三棍打不个屁的闷，竟然会主动夸人了诶。

        这次随慧无山的大多是年轻一辈的僧人，穿着灰扑扑的僧袍，背着鼓鼓的包袱，沉默地站在慧无后，用一双双清澈定的睛看着顾南。

        “好声好气求呗，他们可不能得罪。”顾南勾起纯一手中的红盖一角，指尖绕啊绕，笑意浅浅，“不过他们好说话的，都是很好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慧无法师带着十多名弟找到顾南，“这些都是自愿山助顾施主抗疫的弟，所需之尽差遣，不必忧心他们的安危。”

        顾南却还是兴，故意凑过去说，“纯一法师今儿是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分享么？哎呀，让我猜猜，不会是咱们俩的好事将近了吧。”

        第295章  选择

        顾南惊喜，有些嘚瑟，“我喜听，你再夸两句。”

        哨塔的守卫，巡逻的队伍，制帐篷罩的人几乎都是从各大家族府里支来的。

        “再过两天，城里会乱。”顾南靠着桌角。

        “他们怕死得很，我随手一个小法术，要什么给什么。”

        纯一顿时凤眸一厉，眉一拧。

        照这度，说句好事将近似乎也不为过。

        听起来似乎很残忍，但一也不惹人生厌。

        顾南笑哼一声，没再占他的便宜，晃着脚静静看他绣了会图样，起去帮忙建隔离区了。

        说话间，发髻边垂着的小辫也随着形晃动起来，杏愉悦地弯起，清丽的脸庞上尽是天真的顽劣。

        仿佛在说：夸你就夸你了，这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