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睁着，正有些忐忑地观察着她，见她没躲，试探着了一她的唇。

        纯一恍惚回到了二百四十一年前，顾南坐在大红的喜被上，形隐没的床脚的黑暗里，冷漠地说：我需要你的成全。

        一瞬间，纯一再次受到了当初如堕冰窟的凉意。

        她不喜这个世界，陌生、危险、对普通人充满了恶意，她要回去，势必要放弃这里的一切。

        顾南没说话。她在衡量系统和纯一之间的力量差距。

        姜婉莹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溜去玩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孤男寡女，气氛突然变得粘稠。

        顾南厌恶地注视着他，用最冰冷无的语气说：纯一，别让我恨你。

        不过顾南并不慌，以纯一木讷的，只怕本没有意识到这暧昧的变化。

        顾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躲，睁着，于是看清了纯一的神。

        他宁愿顾南恨他，也不要顾南抛他远走飞。

        很疼，但都没有退缩。

        顾南镇定地清了清嗓，“时间还早，看电影吧。”

        唇上传来温的。

        ――我们刚刚成婚，你不要我了吗？

        她孑然一而来，最后也孑然一而走。

        “我知你会恨我。”纯一：“但我宁愿你恨我。”

        而纯一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攻击，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只要系统修好了零件，想要带她走其实很简单。

        两视线在空中交汇，一警惕，一冷冽，像在较量谁的心更狠，获胜就能得到支对方行动的权力。

        心控制不住加速，耳中一鼓一鼓，仿佛听到了血涌动的声音。

        他的目光直白而柔，落在顾南上，好似化的蜜糖将她细细密密地包裹起来，甜滋滋的，却也让人心慌。

        困住他两百余年的梦魇席卷重来，分离的恐惧让他冷静尽失，他僵地抬手扣住顾南的肩膀，涩声：“你又要去哪里？”

        “带不了。”

        他甚至扭曲地想，恨他也好，让她尝尝他的痛苦，是不是就会多心疼他一。

        【宿主，你把事想的太简单了。】

        债难还，她不想再欠更多。

        他才刚刚找到她，她又不要他了。

        湿的气息打在她的鼻侧，搅动着把顾南的呼也带乱了。

        纯一笑而不语。

        第357章  我宁愿你恨我

        纯一能以悍的修为无视空间和维度攻击系统，但前两次系统还是顺利带她离开了。

        ――那我呢？

        纯一愣愣地看着顾南拒绝的侧脸，重逢的喜悦就像见了光的泡沫，劈了啪啦全碎了。

        前突然一暗。

        顾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会举一反三了，纯一，你步好大。”

        他成全了顾南，谁又来成全他？

        林惊、齐厌、纯一，都是她放弃的男女。姜婉莹、方未艾，她的小妹们都是她割舍的妹谊。还有顾瑾，这虚幻而好的母，不属于她，也带不走。

        顾南噗嗤一笑，“没有奖励，你被耍了。”

        顾南闭上，微微别过，避开了他的吻。

        只是一，纯一的呼急了。

        纯一见顾南笑得开怀，中的笑意也深了，“你耍我，有惩罚。”

        ――是，我不要你了。

        一如当年，纯一沉默了很久，艰难声：“我才找到你，你又不要我了。”

        顾南意识避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的窗台上。

        但她还是没有回应。

        粘稠暧昧的气氛尽数褪去，满室寂静，只剩交锋。

        她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拉开椅坐，打开笔记本电脑。

        纯一吻了她。

        白的小圆圈在蓝的屏幕中转啊转。

        顾南不敢回，只留他一个逃避的侧脸，“一个很远很远，你再找百年，千年，也到不了的地方。”

        继恐惧之后，绝望也肆无忌惮地蔓延，“你不能把我带去吗？”

        纯一的太沉重，她不得不谨慎应对，而顾虑重重。

        果然，没有被套路荼毒过的人最好逗了。

        纯一一手撑着电脑桌，一手搭在椅背上，弯着腰，僵持了很久，终于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成全你。”

        顾南猛地扭，纯一靠得太近，两人鼻尖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