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劭沉声音，“那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要走几年，我去找你。”

        等顾南回过神，林惊蛰已经走了。

        他观察过林惊很长一段时间。林惊确实变了，本来就闷的变得更加沉默，会长时间发呆，像只笨拙生锈的老机，反应总是要慢上一拍。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年过完了，她该走了。

        “……能回家了吗？”良久，纯一问。

        纯一躺在她边，不知疲倦地为她输送灵力。

        虽然纯一说不会让她死，会保住她的魂魄助她修习鬼，但顾南没那么乐观。

        恍惚回到两百多年前，那时她也是如此一心求死。

        “活不去了。”顾南平静回。

        顾南回，“我没为你，我为自己。”

        纯一不敢用力，顾南轻易了手，“别给我输灵力了，留着明天用。”

        易平波早在十年前就建议过要林惊去心理咨询，林惊没去。后来易平波找到他，要他劝林惊。

        顾南思索是直接把真相告诉他更残忍，还是让他抱着绝无希望的期待等去更残忍，话语在嘴边换来换去，最终只有一句，“崔劭，放吧，向前看。”

        上一次向他这样说话的人是易平波，林惊的助理。

        要死在一个讨厌的世界里，真遗憾。

        顾南有些生气，叹了气，“崔劭，你监听我说话。”

        他意识到易平波说的是对的，但他劝不动，再加上林惊太忙，天南海北地飞，这件事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了。

        顾南往他火的怀里拱了拱，避开了他的目光，闷闷：“我想走了。”

南不该现这样莫名的担忧，可今天晚上她突然有一瞬间意识到，那阴影对林惊来说或许会很危险。

        纯一有些没反应过来，深邃的凤眸疑惑地看向她。

        顾南一手环过他的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明天……”

        顾南觉得林惊生病了。

        可顾南没有，她要是真有死而复生的的能力，早就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

        而不是像块烂一样在床上一腐烂，全靠崔劭和纯一吊着命。

        房门突然打开，有人急急走来，又迅速关了门，压低声音：“你要走去哪？”

        崔劭和想要秘密的人一样，觉得她的确有死而复生的能力，走就是要换的意思。

        崔劭默了两秒，随后是深而急的气呼声，听起来像是在深呼平复心，“顾南生，你别自以为是地以为你能帮我，我不需要你这么着急忙慌去死。”

        这些天他不眠不休地守着她，灵力损耗太大，面上已见疲态，看起来比当初斩杀祸源时好不了多少。

        再不走，早晚有人因她伤亡。

        她最讨厌被监听了，怎么能这样。

        他知顾南的意思。

        纯一不知该说些什么，微微用力抱住顾南。

        没想到十年之后，沉疴又起，顾南察觉到了。

        崔劭不甘心得到一个这样的回复，但顾南语气中的疲累给了他会心一击。

        只有生病的人，才会对同类拥有如此锐却懵懂的直觉。

        顾南没什么力委婉地组织措辞，糊：“明天你就知了。”

        崔劭先是愣住，然后才猛地上前一大步，弯腰撑在床上锁视着顾南：“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回来了？你连林惊和齐厌都不要了？”

        “不是为我也是为他们。”崔劭呼略急，膛不住起伏，“你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努力活去。”

        两个人鸡同鸭讲，再怎么争论也不会有结果。

        死了就是死了。

        “虽然很想，但是应该不能吧。”顾南。

        尤其是她死了以后。

        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她，作为是异世孤魂，她也许无法在这个世界顺利成鬼。

        但她没有察觉到，她似乎也生病了。

        纯一愣了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南是要主动求死。

        “我给机人设置了特殊动词。”崔劭快步走到床边，持刚才的问题，但因语气太急，有些咄咄人的味：“你要走去哪？你的家在哪？”

        第389章  放吧，向前看

        林惊蛰久久注视着顾南，看着她又无知无觉地走了神，中浮现痛意。

        顾南难以应付，重复：“崔劭，放吧。”

        顾南挣了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