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得来。”脸铁青，“你知我这里有多少寡妇吗？北军每年征一万人，有五千人都是我辽州地界的汉！平州、大宁、应昌，一个个胆小如鼠地退缩，全靠辽州往上着，他们有多少人死了，不明不白地死了！回不了家！”

        “大家都这么说，但神龙见首不见尾，谦王没个准信，所有人只能等着，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啊！”

        他深一气，似乎想要靠近她，但他最终选择离开：“我走了。”

        “就这样，都去吧，一会大人回来，我再叫你们来。”

        “那怎么就来了呢？”

        “四妹不准无礼。”李萋问，“你们原先是什么的。”

        “打铁的。”

        “种地的。”

        “卖菜的。”

        “我丈夫也死了。”

        “为什么？”

        “这么多人聚在辽州，要什么？”她心一激灵，“谦王殿已经到了？”

        李萋心微叹，郑岳同她讲过，北地粮不济，但她没想到会不济得如此严重。饔飧不饱民不聊生，尽是可怜之人。

女靠哭能把长城哭倒而你那李世光靠砸钱能把辽州砸个窟窿！现在满城百姓是欣喜若狂趋之若鹜，小英小凤小翠小什么，我治所有的寡妇都急不可耐要带着妹妹去找李世光结婚！”

        郑秀秀吓得一滞：“哪来的妖鬼怪。”

        她又问：“伺候过人吗？特别是及笄的小。”

        “大宁知州，大人来了。再晚些，其他州府的官员也要来。”

        抹一把脸，一个难看的微笑：“我得谢谢李世光，他若能把这五千寡妇全娶了，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要是能把老弱妇孺全都拖家带给我带走，就更好了，我便不用求京城那些狗东西给我开粮。”

        “没饭吃了，丈夫死了。”

        “都留吧，我会给你们派活。”她止住郑四的抱怨，“在我这，首要是忠心，其次是勤快，得好，我有赏。另外，我们家小听不懂北地方言，你们要说官话，我来教你们官话，学得好的，我也赏。”

        李萋噗嗤笑了。

        走了，但是没有忘记给她办事，午，几个“丫鬟”来了，说是丫鬟，更像仆妇或嬷嬷，个个膀大腰圆，腰间系着布，像是来和郑秀秀比武的。

        纷纷摇。

        开便是：“二位夫人大吉祥！”

        她太像一个门大的主母。

        “我也是。”

        这时，门跑过来，弯腰附耳：“夫人，大人让我跟您说，他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