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光振振有词:“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不知她世，但知她家在辽州，有个小妹。只要殿发话，我立刻调人，辽州就这么大，我翻个底掉，三五日足够了。”

        脚步一顿。

        “你翻遍辽州，总得问大人意思。”

        李世光神一暗，还想辩解什么，而赵谦手掌用力，力气如同架在颈侧的铡刀，把他在地上。

        “我听不懂。”

        “她现在在何？”

        “我不知。”

        赵谦笑意不减，他五官温和但并不亲人，掀开茶盏看了一:“雪莲茶。”

        “夫人为何怕我如蛇蝎？”

        赵谦微微叹气，放茶盏仔细看她。

        “为何装作不认识我？你嫁给郑岳时，宴上我也送过你钗，你忘了？”他若有所思，“那时郑秀秀十岁，如今该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了，她可还好吗？”

        退不是，站在外面。他看到谦王坐，李萋站着，他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大人不必担心，我大开堂门以避嫌，只是两句短话，与夫人小叙。”

        “我不知。”

        堂，赵谦安坐不语，李萋沉默着上了茶。

        赵谦笑着摇。

认罪，但我不后悔。我有了心悦之人，我们心意相通，苦于我困在辽州不能脱，正想让殿为我主事。”

        “是。”

        “以稀为贵。”他缓缓啜饮，“在京城，雪莲是稀罕，一棵千金难求，到了北地，人尽可采，便成了一文不名的野草。”

        “夫人随我来。其他人去。”

        赵谦俯拍拍他的肩膀，仍然不让他起:“字缥缈，你尚且年轻，现还不是你谈的时候。何况你为昏，错事频，贤王有令，命你监理向北的粮。北线战事吃紧，兵未动粮草先行，你监理不力，我拿你的，你监理得好，想成的事，我自然会帮你成。”

        李世光执着：“只要殿发话。”

        当众表明心迹，这是很不雅的，但李世光已在辽州受了不少窝气，他一腔火无奔涌，现在要为了他的奋不顾了。

        “好了，去办贤王交代你的事。”赵谦抬步迈府。

        紧跟在后，律家眷拜谒，李萋带几个家仆跪，谦王没有停也没有看她，路过她时她闻到一淡淡的幽香。不是香薰，倒像雪化开的味，带一草木的湿气、金石的焦气，像药。

        谦王健，他吃什么药呢？

        “不敢。”

        赵谦放缓语调:“世光，你告诉我，你的心悦之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