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受欺负了？你母亲呢？”

        望舒花园里，陈照夜领着许久未见的陈碧珠在石凳上坐，问她：“找我有事？”

        “柳贤妃生产后就把接生嬷嬷都送了，因为生的是个公主，赏银并不多。”陈碧珠简短，她没让陈照夜看见自己手腕新得的一枚黄澄澄的金手镯，开门见山，“阿，我能不能过来帮你的忙？”

        “刚去了，好像是她妹妹找她。”

        想到自己曾在寿康中看到的场景，她更希望承担起此次和亲重担的是另一人。

        那位女约莫十七八岁，穿杏黄交领襦裙，梳髻，发髻上几珠花折明亮的光。

        不过么……

        辰国公主？

        李黛刚刚花费重金托人来一瓶好东西，还没来得及捂，冷不防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慌忙把那小瓷瓶藏好，转过，满脸不耐烦。

        陈照夜对朝政事了解不多，只知两国交好多年，先帝那会是辰国公主嫁来大周，册为瑾妃。若这位五公主来嫁李允堂，也不奇怪。

        冠礼过后，景帝携朝臣在紫薇殿宴请辰国使团，酒宴直至深夜才散。而在正式接风洗尘过后，辰国的皇公主应邀，在距离太和殿不远的闲置殿住了。

        熏风宴（一）

        月初一，黄吉日，正是礼王李允濯二十岁及冠礼。前一日，辰国的使团时抵达皇城驿馆，由礼尚书率领大队人亲自迎接。

        湖边垂柳依依，面倒映一位华服女婀娜的影。

        “听说了么，这次来的是辰国的七皇萧继，以及五公主萧知，都是辰国皇后嫡，份尊贵得很呢。”

        “望舒。”

        “不，姜嫔娘娘待我好的，”她摇，“我只是听说此次宴请辰国使团是卫娘娘主理，阿你又是她的得力帮手，你知的，我从没有见过那么盛大的宴席，所以想去开开界。”

        萧继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作揖，“长公主殿，真巧啊。”

        “好，我知了，到时候你就跟着琴酒吧，事小心些。”她原本就要调用正司的大批人手，往里安排一个陈碧珠不是什么难事。

        “你要来服侍卫娘娘？可你那时不是……”

        萧继眯着睛，扇沿抵住巴，看李黛扬长而去，嘴角玩味地勾起来。

        长公主李黛。

        萧继念一遍殿上的牌匾，晃着扇悠然而去。

        熏风袭人，衣衫华贵的辰国七皇萧继摇着玉柄折扇，大摇大摆在皇里闲逛，一边走，一边对经过的稍有姿的女抛媚。

        卫茉揽着淑宁写字，听到辰国使团的名字，眉不由得皱起来。

        她长得很，肤雪白，面若桃，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那双清凌凌的睛，如夏日井，看着便觉得清凉之极。

        “快别说了，”琴酒笑着截住她的话，“我们娘娘为宴的事忙得焦烂额，再提这些，真要叫娘娘觉都睡不好了。”

        第37章

        “阿。”陈碧珠比先前清减了些，衣衫颜素淡许多，估计在姜嫔手日不好过。

        ――――

        “嗯？”萧继摇晃折扇。

        他远远跟在后面，看着李黛穿过花园，径直走到一崭新华的殿前，将什么东西交到一位绿衣女手里。那绿衣女拿了东西，转回去，随后又与另一位份看起来稍的年轻女简单打了个照面。

        “教坊司的舞曲册取回来了，陈呢？”木樨又问。

        十五六岁的女孩，对这些东西兴趣，是理之中。

        两日后，华灯初上，熏风殿酒席终于开场。

        木樨从外面回来，说得有声有，“我远远偷看了一，那辰国皇吧，的确是生得一副好容貌，就是纨绔不羁，据说跟陛看个戏的工夫，已经讨走教坊司两名人了。”

        “阿，”陈碧珠又，“我听说那位辰国公主是要妃的，到时候陛会不会比卫娘娘还要她？”

        对于这位纨绔皇这些日的丰功伟绩，李黛也听说了不少，想到自己有可能嫁给这样一个家伙，真是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五皇好兴致。”

        时间过得飞快。

        此次宴，除了景帝、太后与后嫔妃，宗室近臣等也来了不少，殿觥筹交错，十分闹。辰国皇与公主是宴席的主角，满场宾客忙着向二人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