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山门前，麟昭停脚步，转对景莲生和白说：“我先去跟他们说一，还请你们暂时等在这里。”

        麟昭抬手示意：“这儿就是结界所在。”

        景莲生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可山风掠过时，他仍能透过相贴的膛受到对方接近死亡的温度。

        说完，他便转快步离去。

        “酱油分类？什么意思？”桃夭之没听懂。

        幸好麟昭这人没什么心，虽然觉得有不对，但也没有深究。

        麟昭：“你们又不是人。”

        “这路是人走的吗？”白看到都要叹。

        看来，麟昭也是觉得有不妥的。

        景莲生也从风转回来，难得地对桃夭之表达了认同：“确实如此。麟昭无城府，倒是容易对付过去。到了宗门之，未必个个都那么好糊的。”

        “我拿天师驯鬼的态度对待景莲生？”白觉得不太可行，“就我看我师父的言行，他驯鬼就是酱油分类。”

        “人设？”白一怔，“什么设定？”

        景莲生将白放到一块大石上，动作虽轻，却又显得有些急切，仿佛卸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白微微闭目想着。

        景莲生淡漠地了，其实麟昭还未开，他已经驻足停步，显然早就察觉到了结界的存在。

        他迈开几步，走到风站定，任由沁凉的山风灌满鬼，青白指尖蜷了又展，仿佛方才托着他膝弯的还灼在掌心。

        桃夭之紧张地望着前方，为妖怪，即将踏玄门正宗的地盘，意识地到有些忐忑不安。

        “莲生……”白靠在景莲生的耳边低声问，散落的发梢洒在厉鬼耳后，“是累了吗？要不我来自己走？”

        却没想到，景莲生这次不但背肌发紧，连着颔线也微微收缩，紧抿的嘴唇透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窝，鼻尖蹭过对方颈侧冷玉般的肤。

        如果是这样，就算不轮回，也是一种没有穷尽的幸福吧。

        桃夭之思考了一会儿，开打破了沉默：“我说你们，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桃夭之，对白说，“所以啊，白哥，到时候了宗门，你对我的殷勤要接受得理所当然，对景大少爷也不能这么……”桃夭之想说“脉脉”，但又觉得有些不给人家面了，便改，“不要这么温柔有礼，相反的，你应该拿天师驯鬼的态度来，才不会像现在这么别扭。”

        一条山路即将走到尽，但见前是一片迷雾。

        白：“……对哦。”

        此刻，他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至希望能够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尽。

        麟昭挥了挥手，迷雾如同被风散一般消失。映帘的是一条极为陡峭的山路，山路几乎垂直于地面，险峻异常，非人力所能攀登。

        白本能地收拢双臂，膝弯紧紧卡住景莲生的腰侧。

        虽然说不是人可以走的路，但麟昭这个人倒是走得很顺，可见他行的确不浅，轻如燕。

        这条路实在陡峭得过分，每一步都踏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可能坠落，粉碎骨。

        白坐在石上，不解地看着景莲生的背影，暗自琢磨：我是又有什么地方刺激了这死鬼的肌了吗？

        听到这话，白才算反应过来，白作为驯鬼天师，对待妖侍和鬼侍的态度的确太好了。怪不得刚刚麟昭总是一脸别扭的。

        “你别……太紧了……”景莲生呢喃般说话。

        桃夭之噎了一，说：“其实，据我所知，除了这种暴打派的，也有侍从派的，就是把驯服了的鬼怪当仆从使用。我瞧着麟昭就是把我们当这种派了。所以我才在饭桌上给你端茶递大献殷勤到麻的地步呢。”

        白察觉景莲生的脊背绷如弓弦，只当他也有些疲惫，便又把景莲生的环得更紧了，想着这样可以减轻景莲生的负担。

        桃夭之没好气地说：“你，白哥，是天师传人，收伏了我这个妖怪以及大厉少爷。你可别忘了玄门宗是怎么驯鬼的。对比起来，你对景莲生和我会不会太客气了啊？”

        白：“不是生，就是老。”

        景莲生虽然步伐稳定，但背上的白还是难免有后仰之。

        景莲生顿了顿，又摇，喑哑：“没事。”

        白一次发现景莲生说话是这么糊的，实在有些听不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