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七八日。

        “明明是我这个云中君言而无信，尔难不觉失望？”

”

        “青衣！”

        “你先回去，一切等我打坐修行完后再说。”

        青衣说得理所当然：“岂会如此！”

        他又路过了那座乐府的院外，不自觉地朝着里面张望，里面的妖正在各自找到不同的角落和地方奏弹着自己的乐。

        人会变化，而妖他们开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然后就一直是什么样的。

        又重新回到了那不知岁月，神游天外的境界中去了。

        云中君又说：“即初时如此，然一次又一次被指责，一次次面临失望，终难免生愤恨怨怼之心吧？”

        云中君突然觉得，妖也有趣的，

        她认为自己这样才是好的，善变的凡人反而是不好的。

        哪怕，本就是随一说的次一定。

        其轻盈地穿过一个又一个乐师的面前，跟着他们的节奏着，好像完全沉浸在音律的天地之中。

        他想了想，再怎么样他也是对方中在上天宪的神仙，总不好说话不算数。

        他们或许是一种和人截然不同的生命，或许灵智和有着不健全的地方，但是或许这种不健全和不会变也并不一定完全是一种不好的事

        这是一开始云中君便知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又受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人的善变让人觉真实，但是妖的不变，也并不是他之前所想的那般虚假。

        “善或变恶，恶亦会变善，一人可变为另一人。”

        云中君看着青衣妖，良久后开说。

        仿佛，她真的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她并不是一个真正完全设定好的程序，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充斥着真正的。

        神仙于扶桑树坐起，终于结束了修行。

        “给！”

        “凡间之人真是可怖，幸好神君的仙府没有那等凡人。”

        云中君一挥手，便看到青衣被扶桑树的藤条推搡了去，重新返回了大日神之中。

        乐府外的一楼阁之中，青衣妖飘上了重楼。

        “霓裳羽衣曲！”

        于神寝殿之中，仙人沐浴换了套衣袍之后，然后终于想起了什么。

        带着面的仙人转过，将一幅长卷递给了青衣妖。

        “明明非是你的过错，而将所有过错与责任皆推于你的上，你岂能不觉得愤懑，不觉愤怒与忧伤？”

        例如这青衣。

        ――

        提笔，在桌案前写了什么。

        他没有说是什么，但是对方应该知这是什么东西，毕竟他之前答应过，这一次也是过来兑现承诺的。

        青衣妖却说：“此乃因众人过于期待能演奏神君所喜之乐曲，而青衣亦甚是期待。”

        随后，云中君没有说话。

        “拜见神君！”

        青衣惊奇那凡间之人的善变，开说。

        “善变的人，和不变的妖。”

        一开始是善那便是善，一开始恶那便是持续的恶。

        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一些之前望舒所说的，关于妖的灵智和和人不一样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她那历经各种足以让凡人发生种种变化的事件，却也始终不变的格并不虚假作，也是格外地真实。

        云中君：“因彼等乐府众妖那般辱你、斥责于你。”

        神乐府之中看上去一团和气，全然不像之前那般吵吵闹闹，群妖好像忘记了他们孤立青衣妖的事，或者说忘记了很多事。

        说完，神仙闭上了睛。

        他知晓人的善变，也可以觉到妖的不变。

        “初时期盼，继而怨怼，终至愤恨。”

        青衣妖不明白：“青衣不明神君所言，青衣何故要如此？”

        而在大殿之中，一披着青衣罗裳的少女正在随风起舞。

        “可是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