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站在了彼岸花盛开的河岸，看着远的黄泉鬼撑着舟船而来。

        他跪在地上，对着灵华君礼膜拜，虔心问。

        最终。

        逃不得，解不脱。

        这一次那些投胎鬼却一个个疑惑地看着和尚，问他是何人，好似是第一次和他见面似的。

        但是问及他们的过去，和尚又发现他们全都记得。

        灵华君：“死之时心如孩童，此后亦如孩童，纵居蒿里久，也无法真正长大成人。”

        “不是遗忘，而是不变。”

        “你这哪里来的和尚鬼，可曾认得俺？”

        “人心变化无穷，心如大树一般自种萌发，至深叶茂，终成参天之木。”

        “然人亦有极限，若一旦得长生，犹如稚持重，终将自取灭亡。”

        和尚害怕的不仅仅是那鬼忘记了自己，他只是想起了自己在蒿里看到的一些妖鬼，隐隐察觉到了一些真正存在于这些妖和鬼上的问题。

        “你这和尚鬼，怎滴到我前面去了？”

        唯一不记得的，只是他而已。

        一念生因，有因必有果。

        “施主，多日不见，可还记得贫僧？”

        但是。

        “怎会如此？”

        他又一次了那幽都城，看到有人地狱，也再一次那蒿里，连在那“极乐世界”之中。

        和尚：“这到底是好是坏？”

        灵华君将云中君告诉她的，全都说了来。

        只不过这些鬼踏上了这条投胎转世之路，站在这条排队的台阶上，记忆的容便不再扩展，以免在投胎转世前现变故。

        “让一个人提前受到如何从一个百年凡人，成为一个万年真仙。”

        不过，如果他们还在那蒿里，记忆还会继续扩展去，只是人格已然化为了不变的存在。

        灵华君转过来，告诉了他一个更骇人的答案。

        他辗转徘徊，终于在天还没亮便来到了国师府前等候。

        他们不轮回，却同样被困在另一种轮回之中。

        和尚不知为何会这样，仓惶地逃了阶梯，回到了人间。

        和尚：“不变？”

        “为什么？”

        和尚上了那鬼面，闭上睛，跟随着那风。

        只有等到重新投胎转世之后。

        “和尚鬼，去去去，莫要靠近我。”

        “那投胎之鬼会变成这样，莫非人一旦变成鬼就会遗忘很多东西。”

        就算他或许原本可以那“极乐佛土”之中，以自的功德成为那无生无死无病无灾的存在，此刻也只能去应那因果了。

他既然已经许了大愿，就算是那投胎转世是一种对凡人的惩戒，他也必须前往。

        “怎会这样？”

        一旦完成了永生的步骤，也就如同那些妖一般变成了一种被困在时间里，不断地循环往复地存在。

        “怎会如此？”

        最终，他来到了那转世投胎的小路上。

        但是这一次，他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轮回，便是让一个人间断地会到长生之能，长生之逍遥，长生之苦，长生之寂寞。”

        “还有作为一个长生者，需要舍弃一些什么，又需要获得一些什么。”

        灵华君：“空慧，你可知重开这轮回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云中祠的大殿之中，见到了正在上香的灵华君。

        和尚不明白，鬼一旦完成了意识上传，逐渐地脱离了罐，将记忆和人格固定了来。

        他们上那被固定来的时间才会重新开始转，历经一段全新的人生，悟到全新的东西，才会真正发生变化。

        和尚：“不知。”

        和尚站在台阶上，再一次和那投胎鬼攀谈了起来。

        和尚一阶阶攀登，发现这条投胎转世之路上，每一个鬼他都见过，但是每一个鬼却不认得他。

        “那鬼上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