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条件不难，只要你答应我，和谢霄分开，走回正轨，我就大发慈悲地救他一次。”面对张牙舞爪的小崽，他总是富有耐心。他耐心地给许襄安画了一条成长的轨迹，许襄安便不能偏离。

        许襄安呼微微一窒，抬枪对准他的眉心，仿佛一场迟到了许多年的审判：“剖析别人的痛苦能给你带来这么多快吗？”

        信息素崩溃的治疗周期很长，他不担心许襄安会反悔。他可以随时用谢霄当筹码，挥斥方遒。

        许襄安沉默地看了他很久，浅的眸里好似有什么正在崩塌。他放枪，艰涩地说了一个字。

        “一个月前，我给你了接权力的机会。你拒绝了。现在，被权力扼住咙的觉,  好受么？”

        与地面相，发沉闷的声响。长时间的度工作和远距离飞行让他终于承受不住，倒在了满地纸页中，一页薄纸在他阖上睛前，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仿佛一个最后的、轻柔的吻。

        许见山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许襄安只说“没事”，机械地迈着脚步走向指挥中心。厚重的金属门自动打开，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沙盘、战争、全息投影，好像只有这些东西不会离他远去。

        “如果你想我帮你，就礼貌，儿。”

        omega的长发陷在他冷的怀里，脸苍白，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傀儡，没有半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像一颗不发光的太阳。

挂着一把脉冲枪，就这么直直地走了柏联集团大门。

        “好、好。”前台小吓得连连,  一边拨电话,  一边用睛偷瞄前方的omega。

        “您先登记一？”

        “不好受吧？我替你回答。”许见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袖：“看着喜的alpha信息素崩溃，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靠仪维持生命,  自己却无能为力，想转院还被拒收，我也会不好受的。天呐。”

        “敌军基本肃清，您……”一名副官转，似乎有重要的话要和他说。但忽然，周遭的一切被人了慢放键，许襄安觉自己的好像正在坠落，像一片羽被风散，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光线也变得模糊。

        但她还没来得及打量多久，电梯门便“叮”地一声打开了。

        “告诉他,  他的亲生儿来了，来见人。”

        许襄安没心照顾她的绪，抬手摘军帽，吩咐：“麻烦通知一声,  我找许见山。”语气冷得就差没说让许见山来了。

        许襄安的神骤然冷了来。他盯着许见山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拳在侧攥得发紧，一次发现以前的自己多么幼稚。

        他空地望了那位副官一，随后便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许襄安不耐烦地抬：“没空，现在立刻给他打电话。”

        大有见不到许见山就轰了这里的气势。

        许襄安面无表地和他对视：“帮我一个忙。”

        许见山穿着一剪裁得的黑西装,  步伐稳健有力地向许襄安走来。

        这是许襄安第一次主动来找他，他愉悦极了：“找我什么事？宝贝。”

        “什么忙,  你是指救活面临信息素崩溃的谢霄吗？”许见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享受着对这一切的掌控。他在军认识不少人，消息灵通,  一早就知了。

        半小时后，许襄安乘上来时的重战机，重新飞往桑格斯。他把沿途的风景丢在了后，仿佛把自己仓惶的青也丢在了后。自此不能再回。

        对待洛维恩时，他也是这样。永远在上地着命运的掌控者。

        指挥中心因为又一个指挥官的倒而混乱起来。萧连忙稳住场面，抱起许襄安往医务室跑去。

        猝不及防听见大老板的名字，前台小更慌张了，抖着手从柜里翻备忘录：“那个……见董事长要、要预约。”

        他好像总是容易失去一些东西，总是留不住一些人。虽然人生就是一段不断获得和不断失去的旅程，但他也未免太可悲了。

        “当然。”许见山挑衅地抓住他的枪。

        “好。”

        “但你要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我要亲看到他没事。”

        前台被他的打扮吓得,  肌僵地笑了笑：“先、先生！”

        回到桑格斯，市中心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萧替他了一晚上，见他回来，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无形的压迫。

        “可以。”许见山同意了。